“QuQI,我一切都好,别怕,我爱你。”
他说完,露出不解的神情,嘀咕着:“QuQI是谁,真是奇怪的名字。”
曲期怔住了,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心脏砰砰狂跳,是梁子叙!一定是他出的信息。
梁子叙怕自己担心,特地在最后私心传出了这条与救援毫不相关的信息。
曲期捂住脸,咬着牙,梁子叙没事……
这家伙明明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还想着他会不会担心,会不会害怕,费尽心思地安慰他。
六个小时后,飞机在一座地图上未曾标记的海岛上降落。
岛屿中央的平坦草地上已经停了好几架搜救飞机,不远处的浅滩边也停靠着大量的搜救船只,船身随浪轻轻起伏。
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救援人员穿梭其间,有人抬着担架快步往医疗帐篷方向跑,有人提着急救箱蹲在伤者身边处理伤口,还有人对着对讲机语飞快地汇报着什么。
那架迫降的客机歪歪斜斜地停在远处,机头深陷进泥土里,左侧机翼已完全断裂,机身上满是擦痕和凹陷。
地面甚至被撞出了一个大坑,足可以窥见当时情况的危急和凶险,叫人看一眼便冷汗直流。
全员生还,简直是奇迹。
曲期下了飞机,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着,在一张张脸上扫过去,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经过的人。
每一个经过的担架,曲期目光都停留一会,越看越心惊肉跳。
虽说没有人死亡,但飞机迫降的一瞬间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哪怕机长的操作已经做到极致,大部分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加上三天多被困,食物和水缺乏,被抬出来的人都面色苍白,无比虚弱。
这时,曲期忽然看见前面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深色西装,身形很高大,黑,脸上似乎受了伤,裹了白纱布,只露出了下半张脸。
这是……梁子叙!
曲期脑子里“嗡”
的一声,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下意识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脚下一绊摔了一跤,膝盖火辣辣的疼。
但曲期很快就撑着地面就爬了起来,扑过去伸手抓住担架的边缘,声音又急又抖地喊道:“梁子叙!梁子叙!我来了,我在这里。”
他想去握住梁子叙的手,却只抓到空荡荡的袖口,曲期动作猛得僵住了。
西装的袖子垂在担架边上,布料下面的手臂没了支撑,软塌塌地贴着担架边缘。
曲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着:“梁子叙……你的手臂怎么了?”
眼泪一瞬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脑子里嗡鸣一片,话也颠三倒四地往外蹦:“不是说没事吗?这算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很疼……”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摸摸男人的脸颊。
而就在将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脸上的这一刻,曲期感到了不对劲。
这张被纱布包扎的脸,乍一看,轮廓确实很像梁子叙。但细看之下,陌生感和违和感便放大了无数倍。
下巴的弧度太钝了,嘴唇也太厚。
这不是梁子叙。
曲期的神情出现了一瞬空白,那梁子叙在哪。
“小七。”
熟悉无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曲期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随后一声轻轻的叹息传来,那人无奈又温柔:“傻瓜,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作者有话说:
吃了苦,以后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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