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天,曲期犹豫了一下,问道:“外婆,你能跟我讲讲梁子叙之前差点自-杀的事情吗?”
外婆的目光严肃起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他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吗?有没有伤害到你?”
曲期赶紧摇头:“他不会伤害我的!”
随即又有些迟疑地说:“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他手上的伤疤……我问他,他说的很简单,不太愿意告诉我具体情况。”
外婆幽幽叹了口气:“梁子叙这孩子的心理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当年曲期的失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在4oc的夏天,阳光毒辣,梁子叙骑着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车筐里是满满一叠寻人启事,他一路找,一路问,一条街一条街地贴。
据统计,失踪后的黄金救援时间是72小时。
而过了72小时,生还概率直线下降。
寻找一个月无果后,连警方都有所懈怠了。
半年后,因为找不到任何线索和痕迹,警方不得不宣布暂时结案。
这个时候,还在坚持找曲期的只有梁子叙和外婆。
梁子叙没去京城,而是留在了本地读大学。
他每周都会去看外婆,两人的交流时间很短,话题只有曲期。
连外婆都开始诧异于梁子叙的执着。
梁子叙飞快地消瘦下去,变得更为沉默寡言,或许从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
某天下午,外婆突然收到了一笔十万元的转账,来自于梁子叙。
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有孤零零的一条转账信息。
外婆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给梁子叙打去电话,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她没有犹豫,找人撞开了梁子叙家的大门。
屋内门窗紧闭,灰暗无光,寂静得可怕。
随即,他们在浴室现了陷入昏迷的梁子叙,以及被鲜-血染红的浴缸。
医生说,但凡现晚十分钟,都很难救回来了。
病人对死亡的决心很强烈,那一刀割得决绝深刻。
梁子叙醒来后,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自-杀失败的懊悔,他像是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反应和兴趣。
外婆说:“我已经老了,不知道哪天就会走。如果小七回来,我不在,你也不在了,你要他怎么办?”
听到曲期的名字,他的神色才有所波澜。
后来外婆才知道,那笔钱是梁子叙当时身上所有的积蓄,他死前还担心曲期唯一的亲人过得不好。
“他对你确实没的说。”
外婆叹了口气,“现在有梁子叙照顾你,外婆哪天走了也放心了。”
曲期早就听得眼眶红,他抱住了外婆:“不可以,我要你和梁子叙都好好的。”
这时,曲期的电话响了,是梁子叙打来的,他潦草地擦了擦眼泪,接了起来。
梁子叙:“小七,还有个检查需要做,你还在外婆的病房里吗?我来接你。”
曲期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哭,但他尽量克制,保持着正常的语气:“好呀,我等你。”
他有点坐不住,于是跟外婆道了别,就跑到楼下巴巴地等梁子叙。
曲期远远地就瞧见了梁子叙高大的身影,眼睛一亮,三步两步地跳下台阶,冲着梁子叙跑了过去。
梁子叙差点心跳漏了半拍,他快步迎上去,赶紧接住了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