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有私人医生,问了下曲期的症状,判断可能是轻微肠胃炎,先不用吃药,饮食清淡点即可。
接下来的两天,饮食清淡了,曲期确实没再出现恶心干呕的情况,只是食欲没那么好了。
半夜曲期被尿憋醒,上完厕所又有些渴了,便去楼下倒水。
路过书房时,他现门缝里漏出些光来,曲期揉了揉眼,这都凌晨三点了,梁子叙怎么在书房?
曲期推开门,探了半个脑袋。
梁子叙坐在书桌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曲期光脚踩在地板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微哑。
梁子叙抬起头,目光很快落在曲期的脚上,眉头微皱。
“睡不着。”
梁子叙让曲期坐下,用手握了握他的脚,眉头皱得更紧,“这么冰。”
梁子叙起身去取了袜子和拖鞋,蹲下身,宽大修长的手指握住曲期的脚踝,将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那只手太大了,几乎能把曲期整个脚踝圈住。
曲期的脚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白白的,细细的,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被捧在手里。
曲期只能看见梁子叙的头顶,他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脚尖。
“别动。”
梁子叙淡声道,他把袜子仔细拉到脚踝,又给曲期穿上拖鞋,“你是不是就想让我给你穿鞋,整天光这脚在家里跑。”
“才没有。”
曲期狡辩,“我就是忘了嘛。”
梁子叙:“睡觉去。”
“你也睡啊。”
曲期拉着他往外走,“你是不是天天熬夜工作?”
“别撒谎。”
曲期盯着梁子叙,“你就不怕猝死啊。”
梁子叙有点无奈:“真没有。”
“明天咱们就回去,让你那个什么直升机来接我们,我也玩够了,你不用逞强。”
曲期又不傻,看到梁子叙半夜三点还在工作就明白过来了。
梁子叙一个大公司的Boss,已经陪他在这个海岛上玩了一个多礼拜了。
白天两个人到处玩,梁子叙只能晚上等他睡着之后去工作,第二天又无事生般和曲期一起出门。
也不知道他前几天都是几点睡的。
这人的精力也太可怕了吧,白天精力充沛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天天加班熬夜工作。
曲期看着梁子叙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命令道:“闭眼。”
梁子叙看了曲期两秒,然后闭上了眼睛。
曲期关了灯:“乖乖睡觉!”
他又操心地回头看了好几眼,确认梁子叙一副即将入眠的样子这才关门离开。
而就在关门声响起后,梁子叙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桃花眼没有半丝睡意。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久违地点了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阴郁又英俊的脸。
梁子叙把烟咬在齿间,深吸一口,从喉咙灌进肺里,带着辛辣的灼烧感,烟雾从他指尖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