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本是一张很英俊的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汇报ppT时却充满压迫感,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
梁子叙的目光轻飘飘落在突然出现的楚秘书身上一秒,楚秘书顿感亚历山大。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梁总,有个电话找您。”
“在开会,等会儿回。”
梁子叙说。
“……对方说他是曲期。”
梁子叙的手猛得攥紧了笔,那支笔在他指间出轻微的咔嚓声,笔帽裂了一条缝。
他抬起脸,黑沉沉的眼睛看向楚秘书,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过了一会,梁子叙才开口:“是么?他还说了什么?”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楚秘书飞快地转述了曲期的话,在梁子叙目光之下,她竟紧张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梁子叙沉默了片刻,站起来对会议室的人鞠了个躬,淡声道:“不好意思,会议暂时取消,我有些急事。”
他从楚秘书那接过手机,便往外走,走得很大步。
走廊里,梁子叙已经回拨了那个号码。
他的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对。他站在电梯前,衬衫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小块,梁子叙闭了闭眼,胸膛起伏不定,他紧捏着手机,等待着电话接通。
“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梁子叙目光黑沉,又拨了回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
梁子叙面无表情地再次拨号。
他已经到车库了,站在车旁,盯着屏幕再次变灰,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他又按了下去。
“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的女声还没说完,他已经挂断了,重新拨号。
再打……没接……再打……
车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梁子叙的半张脸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他的手指开始抖,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是整只手都在抖,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梁子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得厉害,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一截绷紧的脖子,喉结上下滚动。
他又垂下眸,几乎是机械性的,不停地拨号。
“嘟嘟”
每一声嘟都像针扎在他神经上。
然后又是那个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
那提示音还没说完,梁子叙的手已经扬了起来。
“砰!”
手机砸在对面的水泥柱上,又在重重摔在了地上,可以想象支离破碎的惨状。
梁子叙站在原地,感觉头很疼,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袋。
他缓缓呼吸着,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熟练地抽出根烟咬在嘴上,打火机啪嗒响了一声,火苗蹿出来,在指尖晃动着。
梁子叙深吸一口,烟雾散开,模糊了他的脸,他微微垂下眼,浓黑的眼睫在眼底投下阴影,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静神色。
他抽了两口便灭了,走过去捡起手机,想要拔出电话卡。
就在这时,那部已经摔得稀烂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爬满蜘蛛网的屏幕上闪烁着方才一直拨不通的来电。
梁子叙怔住了,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指尖已经急不可耐地触上了接通键,可是使劲按了好几下,尖锐的屏幕碎碴子硌着指腹,手机一点反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