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涵,这不是吃不吃苦的问题。”
林凡伸手把她按回被窝里,
“兰县现在是个烂摊子。市里给我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内必须在那片连草都不长的盐碱地里种出药材来。
种不出来,地就要被收走。到时候上面查下来,我这个县长都泥菩萨过江。”
林凡本以为这番话能让李雪涵知难而退。
谁知李雪涵听完,不仅没害怕,反而一把掀开被子问道:
“你要种药材?”
“对啊。”
林凡叹了口气,
“农科院那边说有希望,但那片地太邪门了。我正愁去哪找懂行的人盯着。”
李雪涵抓住林凡的胳膊激动的说道:
“我来盯。”
林凡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烧啊。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你去盯什么?农科院那些专家说话,你能听懂吗?”
李雪涵瞪了他一眼。
“我不识字怎么了?我不识字,但我认识草药。
我从小就跟着村里的老瞎子满山转悠。哪种草药喜欢阴凉,哪种草药必须扎根在石头缝里,哪种草药遇水就烂,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林凡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他以前确实见过李雪涵在山上采药,甚至还能配一些简单的跌打药酒。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乡下人的土方子。
“种药材和采药不一样。”
林凡继续说道,
“这是大规模种植,要看土壤酸碱度,要看气候。。。。。。”
“你少拿那些词忽悠我。”
李雪涵打断他,
“老瞎子说过,万物都有相生相克的理。盐碱地怎么了?盐碱地长不出庄稼,是因为庄稼娇贵。
但有些药材,偏偏就喜欢那种又咸又涩的土。
比如锁阳,比如肉苁蓉,越是干旱贫瘠的地方,长出来的药效越好。”
林凡心头一震。
这几句话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农科院的专家之前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的。
“你真懂?”
林凡盯着她问道。
“我骗你干嘛?”
李雪涵急了,
“你让我留在兰县,我帮你管那个种植基地。农科院的专家懂理论,但我懂地里的活。
他们给种子,我负责种出来。要是我三个月种不出东西,不用你赶,我自己买票回J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