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疼的捧起她的脸,
“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外面全是土匪流氓,万一出点事,你让我怎么办?”
李雪涵没躲,抬手摸上他的脸。
原本白净的脸庞,现在被风沙吹得粗糙不堪,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颧骨也凸了出来。
“你还敢骂我。”
李雪涵的眼泪说来就来,
“你在外面拼命,被人欺负,被人拿枪指着,你连个字都不跟我提。”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家里走漏了风声。
他拉着李雪涵走到沙旁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些小混混早被我收拾了。你喝口水,我马上让文斌去买车票,明天一早你就回J省。”
“我不走。”
李雪涵把水杯推开,盯着林凡。
“听话!”
林凡急了,
“兰县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市里盯着,四九城的人也盯着。我每天连轴转,根本没时间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
李雪涵站起身,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墙皮脱落,角落里还堆着几把生锈的铁锹。
“林凡,我是你老婆。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做不到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喝茶逛街。”
林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先不说这个。你坐了几天火车,肯定累坏了。我带你回宿舍洗个澡,吃点东西。”
林凡拎起她的帆布包,拉着她往外走。
县政府招待所。
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掉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窗户缝里还呼呼往里灌着风沙。
李雪涵站在门口,看着桌上那半个干巴巴的馒头和一碟咸菜,眼眶又红了。
堂堂四九城大院里出来的公子哥,省委书记的儿子,在兰县就过这种日子。
林凡有些尴尬地把馒头收进抽屉,拿毛巾擦了擦桌子。
“条件简陋了点,你先坐,我去打点热水。”
晚上,风沙停了。
屋里没暖气,冷得像冰窖。
两人和衣躺在硬板床上,盖着那床薄薄的军被。
林凡把李雪涵紧紧搂在怀里,用体温给她暖着冰凉的手脚。
“明天真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