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专门找了做饭的阿姨,陈昂手术完好多天了还是嗜睡,这次身体亏空太多,要好好调养。
他收拾好,开车去医院,碰见陈昂正在办理出院手续。
“减少低头,不能弯腰,不要下蹲提重物,多卧床休息,垫高枕头,咳嗽和打喷嚏都不能用力,近期不洗头不泡澡,三个月内禁止剧烈运动,定期复查。”
这些话医生交代了很多次,陈昂都记住了。
宋之远跟在他身后,阿姨在收拾病房里的东西,其实没多少,但是日用品陈昂都想带走,回去就不用再买。
手机响了一声,宋之远没管,陈昂先开口,道:“你垫付的钱还给你。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
他坐在床沿,等阿姨收好东西。
宋之远直觉不对,只听陈昂接着说:“手术前我已经租好了房子,离医院不远,挺方便的。阿姨会把我送过去。”
该拿走的都装好了,病房里逐渐空下来,宋之远站在陈昂面前,咽了咽口水,语气强硬,道:“你一个人不行。”
陈昂短暂笑了一下,说:“可能还是自己的房子比较好,虽然是租的,住起来也会比较安心。”
宋之远一怔,动了动唇,道:“你在怪我?”
陈昂说不出没有,因此只是沉默。
脑子里很多画面闪过,想到前段时间跟陈昂商量出去租房子的自己,也想到曾经被他从家里扔出去的衣物和书包。
“对不起。”
他梗着脖子,三个字说得艰难。
“走吗小昂?”
阿姨已经全部装好,陈昂点点头,好像没听见他的抱歉,起身跟着阿姨出去了。
宋之远不放心他自己住,也不敢上手碰他,只是在一旁劝说,已经住惯了的地方睡得会更好一些,有利于伤口恢复。或者如果他坚持搬走,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地方。
路边有风,陈昂把帽子口罩都戴好,站在路边拦车,宋之远没办法,只能把他的东西搬到自己车里,妥协,送他过去。
他怕陈昂自己走了,又不接电话,找不到人。
到了地方,宋之远颓唐地跟在阿姨后边,把陈昂的几个盆和毛巾拿上去,又被拒之门外。
陈昂多付了一天的钱,阿姨帮他重新把地和柜子都擦过,弄得干干净净才走。
他换了家居服,坐在床上算了一遍自己的花费和存款,很安心地睡了一觉,什么梦都没做。
回来的时候才中午,睡醒天已经擦黑。
陈昂肚子饿,起来给自己煮粥。一把米添上水就行。他记得医生的交代,做什么事情都慢慢的,很小心,锅子煮粥的时候,他就躺到沙上呆。
粥刚煮好,门口有人敲门。陈昂不想理会,等了会儿不见人走,开门一看是宋之远。
他手里拎的满满的,脚下也堆了很多。陈昂刚一皱眉头,他就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一只胳膊护着陈昂往旁边站,自己把大包小包的东西运进门。
抬眼环顾一圈陈昂的房子,不是很满意,也没说什么。各种方便用的小家电摆到厨房和客厅,剩下的一大包全是吃的,分门别类塞到冰箱里。
全部做完,默不作声地去厨房拿碗,盛了两碗粥端到沙旁边的桌子上,用勺子搅着其中一碗放凉。
陈昂看他,他便低下头,道:“外面冷,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的耳朵冻得通红,高大的身体坐在陈昂家里的小板凳上显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