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陈昂对他百依百顺,房子,工作,他说怎么就怎么。陈昂平时喜欢去哪儿,搬出去能住到哪里,宋之远一概不知。
这几天公司跟他玩得好的几个人他都问过,都没有陈昂的消息,也不清楚他最近在哪里。宋之远本来以为他赌气过后自己就回来了,收到短信后却不敢再这么肯定。
两人一起这么久了,陈昂从来不会动不动提分手或者要走,连吵架都很少,现在却铁了心,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音讯全无了。
家里黑漆漆一片,宋之远手上一堆事挤着,心里却总静不下来。陈昂身上钱不多,不知道能住哪儿,说要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也不知道去没去。
以前他在家的时候不觉得,这才自己住了几天,总感觉房子空落落的,太大了,没有人气。宋之远仰在沙上,眼角余光里看到垃圾桶底下有个什么东西露出一点边,应该是丢的时候不小心撒出来的。
他弯腰去捡,现那是四分之一张照片。
场景有些熟悉,宋之远到垃圾桶里看,客厅的垃圾桶干净,只有底部有几张碎纸,他把盖着的纸拿开,找到了剩下的三小片,拼在一起,是张他没见过的照片。
说是照片也不准确,其实是两份剪下来的人像贴在一张有点厚度的纸张上面。其中一个是陈昂,看样子是很久之前的照片,另一个人在跳舞,手里牵着的人被剪去看不到,宋之远仔细回忆,想到应该是很久之前去参加钱媛媛的生日会时拍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曾经也被人好好珍视过。
宋之远把照片收起来,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翻找钱媛媛的联系方式。
陈昂跟她一直是有联系的,宋之远听到过两人打电话!
等不及回信息,宋之远打了电话去,钱媛媛有些震惊,问他为什么要找陈昂。
她知道以前班里陈昂跟江叙一伙人不对付,但是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过了这么多年还寻仇的。
宋之远耐着性子解释,只道是公司合作,没有恶意。钱媛媛答应着,宋之远心神不宁地等了一晚上,没有回音,再拨过去,就是无人接听。
陈昂拉黑了他几个号码,宋之远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代表什么,只能换号了挺长一段信息去解释。
宋之远从小情感淡漠,没做过什么狼狈的事,现在慌乱之中,也没多想这举动难堪,只是想着陈昂能回信息,告诉一声他在哪里,不管怎么样也要见个面,把该说的说清楚,将人带回来。
陈昂打了几天针,各项指标都好,手术定在后天。
上次去收完东西,他的手机已经几天没开。一打开,正好有钱媛媛打来的电话,接到耳朵里快炸开,钱媛媛问他在哪儿,叮嘱他一定要小心,怕宋之远找事情。
陈昂听过哭笑不得,钱媛媛还在海外,他没说自己生病的事,只说知道了,确实有公司往来,他会处理好。钱媛媛交代他几遍才放心。
挂了电话,陈昂翻看各种未读信息。公司人事没再找他,离职申请到现在都没批复,离职证明当然也开不了。
宋之远这几天陆续都有来信息,可能自己突然消失让他有些着急,没再说气话,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让他接电话。
“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
中间隔了两天,宋之远道:“你不喜欢我跟林琳出去,以后每天晚上跟你一起回家。”
“不订婚了。”
“跟她已经分开,以后不会瞒你。”
“陈昂,不能突然消失,我担心你。可不可以见一面,我们好好说。”
陈昂没想到宋之远会对他解释这么多,虽然很大可能只是刚分开不适应,想想也觉得其实应该说清楚。只是实在打不起精神给他回电话或者见面,一想到和他有关的事,就觉得疲惫困倦,说一句也多余。
手术在即,他不想多生是非,与照顾他的阿姨约好明天到的时间,刚放下他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陈昂笑笑,“就是困,身上没力气。”
“正常。”
医生解释,“药物里有些镇定成分,这两天多休息,养好身体。”
见他身边没人,又问:“你那个朋友呢?”
“后天再过来。”
周昱这两天没少来,只是也忙,季度末,走不开,陈昂催他回去上班,周昱不得不走,说好手术那天过来。
“嗯,刚手术完身边不能没人。”
陈昂点头。医生刚走,他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