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东西不多,门又开了一次,宋之远将他平时背的书包也丢出来,道:“你走吧。”
“不要!”
陈昂大声道,见宋之远无动于衷,又转而小声好好跟他说,求情道,“已经很晚了,我不走。”
宋之远脾气真的上来的时候是很吓人的,他不爱争吵,只是沉默,淡淡地看着陈昂。
“今天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随便跑去找你。”
陈昂快虚伪地道歉,尽管心里仍然不知悔改,嘴上还是说着,“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肯定不去了,不过你也要接电话对不对?”
他已经尽力让自己平静冷静,自以为没有被情绪裹挟,好像还很有逻辑,其实前言不搭后语,道:“这么晚了,你跟个女孩子一起出去,我怎么能放心呢?只是过去看看,没想做什么……你突然赶我走是什么意思,我们又不可能分手,难道你想跟我分手,然后去找她吗?!不要!她也没有多好吧,还是你早就想——”
“够了。”
他越说越过分,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宋之远道,“你回去冷静冷静,想想到底还要不要这段关系。不要太吵,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立刻结束。”
陈昂马上不再说话,恨恨地看着他。宋之远移开目光,还是将门关上。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陈昂在收拾地上的东西。
等到他把东西都装好,宋之远就听见门又被轻轻敲响两声,陈昂隔着门轻声问:“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每过一会儿,门口就会传来一点细小的动静。陈昂问过几次,当然都没有得到回复,夜深了,他开始感觉到冷,从被扔出来的东西里拿了一件外套穿上,又在门口坐了一会儿。
十二点左右,宋之远抽完最后一支烟,走过去居高临下打开门。
门口放着陈昂的书包,但是没有人。
陈昂打车回到宿舍,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惊讶。他脸色不好,像是生病了,回来后一声不吭,和衣躺到床上。
因为不怎么在宿舍住,他宿舍里东西不全,被子还是之前夏天的薄被,现在盖就有些冷了。
周昱放下手里的游戏,倒了杯热水给他,道:“杯子是洗过的,你喝一点会好受一些。”
陈昂不太想让别人看出他哭过,始终垂着头,接过杯子,道:“谢谢。”
“今天是怎么了?不是跟你同学住的好好的?”
周昱问他。
“……门锁坏了。”
陈昂道。
周昱不知信没信,顺着他道:“其实住在宿舍也挺好的,热闹。”
陈昂喝完水想要自己下去放杯子,周昱顺手给他拿走,又从柜子里拿了床毛毯,道:“新的没用过,只盖那个夜里冷,你先凑合用。”
陈昂点点头,埋头进被子里,身体有些冷,头也昏昏的,很快睡过去。夜里嗓子干痒难受,鼻子也痛,去上厕所,现又有一点流鼻血,不过不多,只有一点,洗洗就好了。
第二天上午没课,陈昂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十一点多。宿舍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周昱也出去了,挺安静的。
一坐起来觉得头很疼,陈昂草草收拾了下,找出之前药店开的止痛片就着冷水吃了一粒。做完这些,就无所事事起来。想要去找宋之远,但是想起昨晚的事,心里低落下去,不知道该做什么。
周昱带了午饭回来,陈昂把钱给他,他没说什么,收了,只是看上去不那么高兴。陈昂此时当然注意不到这些,吃过饭,还是很困,可能止疼药里有安眠成分,躺下闭上眼睛,又一直睡到了上课前。
上完课,陈昂走去宋之远的小区。门口他的东西不见了,陈昂吸了一口气,试着去开锁——密码没换,他顺利进门,现宋之远在家里,就坐在客厅沙上看书。
他的包也没有被丢去垃圾桶,而是放在进门玄关处。
宋之远没再赶他走,陈昂把书包里的东西默默放回本来的位置,收拾的时候现,昨晚宋之远只是丢了他放在客厅的东西,卧室里的没有扔。他收拾完,宋之远叫的餐正好到了。
宋之远这才看他一眼,把饭摆好,道:“过来吃饭。”
晚上睡觉,陈昂往宋之远那边凑凑,宋之远没搂他,但也没推开他。陈昂一天都很困,关灯以后很快睡着,宋之远却感到身边越来越热,挨着个火炉似的。
他把手往陈昂额头上一放,立刻坐起来,把灯打开了。
陈昂跟着睁了睁眼,醒不过来。
宋之远下床去找东西,量过体温,喂他吃了退烧药,贴好退热贴。陈昂面色潮红,嘴唇白,呼吸短促,睡着了也皱着眉头。
宋之远给他喂水,折腾到后半夜,等他体温降下来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