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陈昂的父母通话过,他父亲说他从小皮实,小磕碰没事,母亲则要求一些赔偿。”
老师这样跟宋之远说,没想到宋之远跟陈昂关系还不错,既然能把人送到医院,是不是也能帮着跟江叙说说,陈昂母亲主张的赔偿不多,顺利给了,能避免很多后续的麻烦。
“就这样?”
宋之远在电话里问,“打人的事学校不管吗?”
老师当然知道江叙跟陈昂平时就有过节,处理过几次,江叙等人家里背景大,陈昂又从来不向学校要求什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
老师听出宋之远的意思,道:“我会尽力争取给他的处分。”
如果宋之远不在这里,陈昂就要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看病,一个人捱着。宋之远在这里,陈昂会少一些孤单吗?过了一个夜晚,宋之远得出否定的回答。
陈昂很怕麻烦他,劝了几次要他先走,呕吐后接过宋之远递来的水也会很受宠若惊。医院床位紧张,没有那么多单人病房,宋之远帮他办的双人病房,后半夜另一位病人来了之后,陈昂就没怎么睡着。
醒来的间隙,还问坐在一旁椅子上守着他的宋之远,要不要也来床上睡一会儿。
宋之远说太挤了,陈昂就起身,说要两人换一换。
当然没有换,后半夜陈昂的症状轻了很多,宋之远放心一些,在外面空着的长椅上躺了一会儿。
陈昂受了伤,又在医院来回做检查,其实已经疲惫不堪,头晕和呕吐没有连续不断地折磨他,真正睡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医生来查房。
“今天可以走吗?”
陈昂问。
医生询问过夜里情况,还是建议他再待一天。
白日里江叙来了一趟,那时候宋之远正在帮他削苹果,削也削不好,去掉了很多果肉。
两人从门口的窗户里看见了他,宋之远回头看陈昂,陈昂盯着他,是厌恶和防备的神情。
宋之远放下苹果出去,将门带上了。
“他怎么样?”
江叙也看见了陈昂的脸色,他没有硬要进去,手里拎着果篮,也没看宋之远,背靠在医院墙上,微低着头。
“吐了一夜。”
宋之远道。
江叙后槽牙动了动,仰头嗤笑一声。
“你陪着的?”
他问。
“是。”
宋之远道。
“之远,没必要。”
江叙轻飘飘道,“他不是个好——”
宋之远一拳抡在了江叙下颌上,打得他踉跄两步,捂住了嘴。宋之远动作迅,挨了打,江叙也没有还手或者喊叫,这一拳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甚至都没有引起多大注意。
“那天你看见他了。”
宋之远问他,却是肯定的语气。
江叙眼里泛起红,勾唇一笑,道:“看见了,他住在你那儿,你们两个住在一起。”
宋之远点头,道:“你知道就好。”
“之远,”
江叙道,“你喜欢个什么样的不好,非要玩这么个便宜货——”
话未说完,又是一拳。因为用力,宋之远的骨节已经有些渗血。
“他额头缝了两针,伤口深,夜里疼得睡不好。”
宋之远道,“即便是玩,他也是我的,希望你以后收手。”
江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问得却是一句无关的话:“你同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