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过年倒是还好,没有争吵,陈昂买了些年货回去,陈大力也没多说什么,三个人算是和气地把年过了。
寒假里,宋之远去南半球玩了,跟他的朋友一起,是陈昂不认识的。
但是宋之远有给他打电话,陈昂问他玩的好吗,他说没多大意思,很快就回来了。
陈昂兼职的酒吧最近生意不是很好,用不了那么多人,小武想帮他重新介绍,陈昂算了算时间,最后决定不再做了。
元宵节那天还下了点小雪,宋之远当天住在翠澜,就没再走。两个人站在窗前看雪,陈昂拉他的手,他就把陈昂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打算出国的那些同学材料都准备好了,宋之远要留在国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真是陈昂今年最大的好消息。
开学后时间紧张起来,过得飞快。可能为了节省时间,宋之远一周里能有三四天住在翠澜,偶尔回家的时候,陈昂猜到,应该是他的父母给他又单独请了老师。
每次宋之远回来,都会带回许多资料,上面有些圈圈画画,是他用过的。陈昂乐得捡漏,自己拿来再学一次,理解不了的就问宋之远,在这一点上,宋之远倒是一直挺有耐心,只要陈昂来问的,他都会给他讲,不过陈昂也是难得好教的学生,问题都切中要点,宋之远三言两语点拨一下,他也就明白了,费不了多少功夫。
在国内读书,宋之远的成绩稳稳能上京大,陈昂自觉压力很大,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
这样忙碌充实的生活陈昂很适应,不过他运气不好,一旦沾沾自喜,就要迎来痛击。
周六两个人难得起得晚,前一天晚上太放纵,闹到大半夜,窗帘拉得严实,屋子里漆黑一片,等陈昂一睁眼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宋之远的胳膊还压着他胸口,把他当大型玩偶一样紧紧搂着,腿也搭在他身上。陈昂怕吵醒他,轻轻挪动他的胳膊腿,自己先起床做饭,饭做好了,才叫醒他。
宋之远刚睡醒的时候有些轻微的起床气,他坐在床上,头乱糟糟的,表情也不高兴。陈昂早知道他睡迟了就这个样子,看着也只觉得哪里都可爱,把衣服都帮他拿好,哄他道:“穿好起来吃饭了,不然会饿。”
宋之远的起床气也就那一会儿,等起来冲过澡,收拾利索,又是神清气爽的样子。陈昂煎了鸡蛋,准备了宋之远平时要喝的咖啡,两人简单吃了一口,陈昂没有出门的打算,刚要拿书包准备开始学习,被宋之远叫住。
“过来。”
他道。
陈昂走过去,宋之远拉着他坐到了自己腿上,手放在他腰部往下,暧昧地揉着,问他:“还疼吗?”
昨晚闹得狠了些,陈昂其实现在还有些感觉,疼倒是不疼。
他实话实说,宋之远弯了弯唇角,道:“今天我要出去一趟,蒋其组的局,你去吗?”
蒋其就是当时在酒吧被陈昂洒上酒的那一位,那时候宋之远和他一起在酒吧喝酒,才恰好碰上陈昂,后来宋之远没怎么提过他,陈昂都快把他忘了,不过这么一说,也知道他是宋之远的朋友。
宋之远和朋友见面,陈昂当然识趣不能掺和,他摇摇头,宋之远笑了笑,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说:“其实没什么的,你都见过,不过你不想去就算了,在家等我,晚上我回来。”
宋之远太久没出门,今天几个人都是平时熟络的,也就是喝点酒。他在家同陈昂亲昵了会儿,两个人各做了两张卷子,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陈昂自己在家吃了晚饭,想到宋之远喝了酒,担心他第二天难受,提前切了水果,煮好了醒酒汤。
他自己在家里,学习到十点,有些无所事事,把家里他和宋之远弄乱的地方都收拾干净,地也拖了。
他有点想宋之远了。
到了快十二点,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陈昂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只不过刚走两步,才听到门外不止宋之远一人。
咔哒,门开了。
宋之远清醒过来一些,回头挡住了要进来的人,道:“你回去吧。”
江叙表情有些奇怪,扶着宋之远的胳膊放下了,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宋之远转头朝家里看了看,没有人。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他道。
江叙脸色说不上来的阴沉,眼神又往里瞥了瞥,随意道:“好啊。”
宋之远没同他多说,进来带上了门。陈昂躲在客厅拐角处,一时没敢出来。他不确定江叙有没有看见他,手心里迅出了一层冷汗。
“过来。”
宋之远道。
陈昂走过来,因为在家里,所以他只穿了一件简单宽大的短袖,长长的胳膊腿都露在外面,身上还有些星星点点的痕迹。
宋之远今晚喝多了,头还晕着,见陈昂这个样子,知道是吓着了,只说:“是我没考虑这么多,看见也不要紧。”
他眼神还很迷离,陈昂知道其实他还不清醒,扶着他坐到沙上,又去检查了一下门是否已经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