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送你回来的就是你的小武哥?”
宋之远问他。
陈昂抓着他的手指不放,点点头,没有想着去问宋之远怎么知道有人送他回来,只道:“还有代驾。”
宋之远没有把手抽出来,陈昂借不住力,几乎贴到了他身上:“为了他把我晾在这儿?”
宋之远见他醉的厉害,说话语气放缓许多。
陈昂却点点头,道:“对呀。”
宋之远刚压下去的火又要起来,恨不得将陈昂甩开,自己一走了之,可是陈昂紧紧贴着他,嘴唇碰到他的脖子,很诚恳地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宋之远当然不愿意原谅,可是他不说话,陈昂就哭了,眼泪一个劲地流下来,哭得特别伤心,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一直在重复,说:“宋之远,求求你不要再生气了。”
宋之远同他无法交流,将他衣服脱掉,抱去浴室冲洗,洗完问他:“你很在意我生气?”
陈昂困得脖子快支撑不住脑袋,还是点头,双臂抱住宋之远的脖颈不松手。宋之远准备好很多狠话,也已经决定要同陈昂结束这段可笑的关系,可是陈昂紧紧搂着他,他又无法对醉鬼说出狠话,所以也只是任由他抱着,最后被他抱得硬了起来,恶狠狠地做了一通。
他只是可怜陈昂失业后会失去很大一部分经济来源,如果打工的话,可能要占用他更多的学习时间,还要跟那个叫小武的成年商人吃很多顿饭。
陈昂在他这里一直兢兢业业,如果不犯很大的错误,宋之远作为他的雇主,很难毫无道理地将他解聘。
而且宋之远没有那么信赖他,不知道陈昂会不会在失业后立刻另找一份类似的工作,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宋之远很难不介怀,毕竟是自己刚用过的东西,立刻被别人占去,也很难接受。
宋之远在短暂的不应期里决定,他可以依然维持与陈昂的不正当雇佣关系,只不过次数和频率要由他来把控,不应当再被陈昂控制。
当然了,也不应该给他太多幻想,让他模糊了上床与谈恋爱的界限,因为宋之远非常怕麻烦,绝对不可能与陈昂扯上任何不清不楚的恋爱关系,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因此第二天,当喝到断片的陈昂清醒过来,对宋之远表达昨晚没有及时赶回来的歉意时,宋之远没有说原谅。
他没有同陈昂一起吃早饭,很快穿好衣服,将光着身体坐在被窝里,身上布满他留下的痕迹的陈昂丢下,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并且在之后的十四天里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打来过任何一个电话或者传来任何一通短信。
第4o章
开学前陈大力又过来转过两回,都没碰上陈昂。
其实他也没想着从这个儿子手里真拿到多少钱,就是最近手头紧,自己在那片又得罪了人,不如过来碰碰运气,蚂蚱虽小也是肉,二百块也能喝两顿酒不是。
这样想着,陈大力也不觉得多晒,在门口文具店买了两个冰棍嚼着,边吃边等。陈昂这小子精啊,陈大力心想,有时候觉得他不像老陈家的人,自己能挣钱了,连个手机号都不给他留,说是住网吧,可是附近的网吧他都找过,没听哪个老板说有这么号人在这儿过夜的。
准是怕自己找来胡扯的。陈大力蹲不到人也不急,眼见要开学了,他还能不来上学怎么的,像陈昂这个年纪的最要面子,开学见了他还更好要呢。
从下午四点等到八点多,陈大力就走了。
陈昂十二点多才回来,干完酒吧的活,回家冲完澡,没有觉得很困,所以又做了张卷子。
后天就要开学了,陈昂觉得宋之远会回来一趟,所以提前打扫好了翠澜的房子,打算明天去市转转,把冰箱填上。
开学后他打算跟宋之远说说,把英语课停掉,暑假里老师多来了几次,陈昂学得快,自己想弄明白的都弄得差不多了,没必要继续浪费钱。
暑假最后两天陈昂没去上班,就在家等着,楼下偶尔有车停留,他就从阳台往外看看,不过最后也没等到宋之远。
说是夏末秋初,气温却一点没降。陈昂心内烦躁,静不下来,第一节课下课铃响后,宋之远才走进教室。
一见到他,浑身的紧绷感才突然没有了,宋之远不仅没有转学走,还依旧是离他最近的同桌。
他下意识笑,宋之远走过来的短短几步路,都觉得漫长。
“之远!”
有几人同宋之远打招呼,宋之远朝他们笑,自然地避开了陈昂去接他书包的手。
陈昂如梦初醒,赶紧把手收回来,装作仍在专心学习,余光和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宋之远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