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终于变了脸色,但也不便作,只强压着,道:“胡说什么,只是介绍你哥同媛媛认识一下。再说你从前从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聚会,是不是陪女朋友来的?”
“我陪谁都正常,”
宋之远淡淡道,“倒是您,带着私生子招摇过市,不嫌丢人吗?”
“你!”
宋政猛地站了起来,却还顾忌脸面,见周围已有朝这边打量的目光,压低声音道,“从哪里学来的疯话!”
“没人教养,当然是自学成才。”
宋之远靠在椅背上,跟他对视。
宋政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火气,道:“最近是爸爸做的不好,实在是生意上忙,没顾得上你,这周末一定回家陪你吃晚饭。”
宋之远嗤笑一声,道:“好哇。”
“钱还够用吗?”
宋政问。
“不够。”
宋之远理所当然。
宋政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交给宋之远,道:“改天我让李叔叔再给你送,缺什么就告诉他。”
“好的。”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好好玩一玩,有看得上眼的朋友,多结交一些也无妨。”
宋政道,“你钱伯伯还等着我,我先过去。”
宋之远目送宋政走远,见他不厌其烦地教宋之途,将他介绍给不少叔伯,几乎一直带在身边。
孔千寻不知什么时候返回的,挨着宋之远坐下,将一直被他捏在手里的杯子解救出来,问他想不想走。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你累了的话,我跟媛媛说一声,我们先走。”
“为什么走?”
宋之远笑看她,浅浅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挺有意思的。”
孔千寻看着他的脸色,好像并没有十分勉强,稍稍放心一点。
“这次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你来陪我,也不会遇到他了。”
孔千寻自责道。
宋之远微微偏头,余光似不经意往角落瞥去,很快转回来,安慰地拍了拍孔千寻的手。
钱媛媛的生日会,当然还是年轻人为主。长辈亲戚们露过面,还有钱父安排的别的去处。
等钱父陪钱媛媛跳过舞,切过那个近两米高的蛋糕后,音乐声变得更大,舞池开放,人声也更嘈杂起来。
陈昂安静地坐着,他早将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
天色慢慢变暗,夕阳将草场染成金黄,飘舞的气球五颜六色,布置过的彩灯成串亮起。陈昂看见宋之远同孔千寻一起走进舞池,聚光灯有时候打在他们身上,周围就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