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的,”
陈昂急忙哄他,“困了的话你就先睡,我自己开门,好不好?”
“……随你吧。”
挂了电话,陈昂脚步匆匆地回到病房,收拾好赵英菊用完的碗筷,放到柜子里,安置好她,立刻背包下楼。
打了一辆计程车,跟师傅说了两遍麻烦开快点,到宋之远家楼下时正好半小时。
电梯要等,陈昂跑上楼,敲了两下门,料到没人来开,自己按了密码进去,果然宋之远在卧室带着耳机,在听英文广播。
陈昂赶紧摘了书包,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脖子上亲了两口,问他有没有生气。
宋之远把他挥开,道:“别烦我。”
陈昂知道他是嫌自己来晚了,被挥开也不气馁,探头到他面前,挡在他和听力报刊之间,露出讨好的笑容。
宋之远摘下一只耳机,陈昂就狗腿地爬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解释道:“前两天我回来太晚了,怕打扰你睡觉。今天本来就要来的,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要来的。别生气了。今天做几回?都给你补上。”
“不做。”
宋之远重新戴上耳机,倒是没把他推下来,可是不看他,将报刊拿起来,绕过他去看。
陈昂想了会儿,慢慢滑下去,双手扶住他的膝盖,解开了他的裤子。
一篇十分钟的听力循环三遍,宋之远总算被哄好,陈昂的嘴红红的,宋之远垂眼看他,半晌把人拉上来,问他累不累。
陈昂摇头,还想去亲宋之远,被宋之远嫌弃地躲开。
陈昂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我去洗洗。”
他进了浴室,不大会儿,宋之远也跟了进去,又洗了很久。
等终于结束的时候,陈昂已经快要站不住。宋之远让他坐着,帮他吹头,吹完现人已经仰头睡着了。
“陈昂。”
宋之远叫他两声,陈昂睡得沉,没听见,最后是被宋之远抱去床上的。
半夜,宋之远觉得自己身旁像是煨了个火炉,他被热醒,去推陈昂,摸到陈昂浑身滚烫。开灯一看,果然脸都烧红了,呼吸也很粗重。
“醒醒。”
宋之远叫他,可是陈昂本就缺觉,又着高烧,根本听不见,也叫不起。
宋之远去客厅找来体温计,给他一量,居然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八。宋之远吐出一句脏话,给自己和陈昂穿好衣服,把他拉起来。
“怎么了?”
陈昂迷迷糊糊中被他拽起来,好像还很委屈,眼里含着一包泪,眼眶通红,马上要哭的样子。
“你快熟了,去医院。”
宋之远将他捞过来,背起他。
陈昂用那点仅有的理智还在反抗,不愿意去,说要吃药。
宋之远不再和他多说,背着他往外走,陈昂短暂清醒了一会儿,很快又趴在宋之远肩膀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右手在输液,病房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陈昂很慢很慢地回神,想起前一天晚上生的事情,心里咯噔一下——宋之远绝对生气了。
自己给他添了这么大一个麻烦,陈昂只是想一下,都觉得无地自容。
要是昨晚没有非要去就好了,陈昂心里涌上浓重的后悔,胸口像被铅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逃避一样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了。输液瓶里还剩三分之一,陈昂打得很煎熬,他起身想找手机,想给宋之远打个电话,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怕回血,只好呆坐在床边。
宋之远拎着早饭进来时,陈昂还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起来了?”
宋之远皱眉,将豆浆和粥放到床头柜上。
“对不起。”
窗外天才蒙蒙亮,宋之远被折腾一夜,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为什么道歉?”
宋之远给他调整床的高度,让他靠着舒服。
“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陈昂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