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还去哪?”
宋之远将他的手拿开,皱着眉头。
陈昂看他不高兴,就有些不自在,低头慢吞吞说道:“想回家一趟,上次我妈说病了,买的药今天吃完,我回去看看。”
宋之远没想到这样,一时也无话可说,总之还是不爽利,脸色依然臭着。
“下次有事不用非得过来。”
他道。
“要来的。”
陈昂靠近他一些,在他嘴角亲亲,哄他,“不来想你。”
宋之远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偏头道:“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走。”
“好的。”
陈昂坐直了,看他少见的别扭,心里甜甜的,又亲他一下,快要把宋之远亲烦了,这才起来,说,“我走了,你好好睡觉。”
“等一下。”
宋之远下床,越过陈昂,从另一边床头柜里拿出一沓钱,给他,“家里现金不多,先拿着用,改天再转给你一些。”
陈昂没有接,呆呆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才说:“还有呢,你已经给我很多了。……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要钱。”
宋之远当然没功夫跟他客套,把钱塞到他手里,道:“去吧。打车回去。”
陈昂套上衣服,拿上包,已经出门了又探头来,跟宋之远挥手说再见,终于看见宋之远笑了一下,这才放心离开。
上次陈昂回家的时候就听赵英菊絮叨着,说自己最近总是肚子疼。陈昂本来不想管,但是那天晚上见赵英菊缩在沙上,不像装的,还是扶着她去了附近的诊所,开了几天的药。
在那之后陈昂没有回家过,算着时间,赵英菊的药应该是吃完了,陈大力还不一定多久回家一次,留赵英菊一个人在家,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自从宋之远帮他租了房子,陈昂就很少回自己的家了,一般两个星期能回家住一天,时间长了一个月都不一定回去一趟。
他能在外面租房子,陈大力和赵英菊总觉得他找到了很能赚钱的工作,每次回家话里话外就是要钱,陈昂咬死了没有,也没有把新的号码和自己的住址告诉他们,经常是在谩骂声中离开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陈昂手里拎着给赵英菊新开的药和一些新鲜瓜果。
家里黑漆漆的,他打开灯,客厅也没人。还以为赵英菊好了又去打牌了,稍微松一口气,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竟然看见赵英菊侧躺着在睡觉。
陈昂看了她一眼,刚想退出去,就听见赵英菊的声音:“是小宝吗?小宝回来了?”
陈昂索性打开灯,问她:“好了吗?”
赵英菊坐起来,捂住肚子,责问他:“小宝还知道回来,妈妈都疼死了,还以为你得等我死了才回来!”
陈昂没时间听她这些废话,只问她:“药吃了不管用?”
“管用。”
赵英菊点头,又说,“也不太管用,有时候还是疼,好几回我以为我快死了呢。”
说着就要抹眼泪。
陈昂无动于衷,道:“为什么不自己去医院看?”
“我自己怎么去!”
赵英菊开始脾气,“我走不了,都要疼死了,再说我哪有钱?钱都被你爸拿走了,你们就看着我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