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道。
江叙看他垂下眼睛,反而语气和缓一些,别扭问他:“你是不是没有钱了?”
陈昂不再回答,江叙将他的沉默理解成默认。坐了片刻,从口袋拿出一个未拆封的三明治,随手丢在陈昂的桌子上,勾唇讽刺道:“赏你了。”
陈昂皱着眉,看他丢完东西插兜起身晃荡着离开。等他刚一走出去,就捏着三明治袋子的一角扔进了垃圾桶里。
只是没料到,下午时江叙现了扔在垃圾桶里的三明治,气冲冲来到陈昂这里,一把将他桌子掀了。
“你扔的?”
江叙起脾气来很吓人,咬牙切齿的,陈昂有些后悔,应该扔在教室外面远一点的地方的。
“问你话呢?”
江叙拉住陈昂的领子,拽着他,“你他妈装死呢?”
“不想吃你的东西。”
陈昂用手扒着他的手,给自己争取一些喘气的空间。
“你不是还穿老子的衣服,这会儿又装上了?”
见他脸色有些红了,江叙将他挥开,推倒在椅子上。
陈昂大口吸气,气愤地看着他。
这边闹出了很大动静,跟江叙玩得好的那几个围了过来,勾肩搭背的。
“怎么了叙哥?”
“别在教室闹啊,一会儿老班来了。”
“是啊,他又犯什么贱了?叙哥消消气,等放学我们替你弄他。”
陈昂暗自心惊,心里默默计算,不想在学校耽搁时间。
“用不着。”
不料江叙少见地了一回善心,语气不善地朝几个兄弟了一通邪火,转身走了,多的一句不再说。
几个人一头雾水,笑骂着也走开了。
宋之途安静坐在一旁看热闹,等人都走了,这才语气潇洒道:“你也太好欺负了。”
陈昂转头看他,见他眼神轻佻,流连在自己身上,笑道:“我就喜欢这样的。”
宋之途只有在笑起来时才和宋之远有些相像——两人都喜欢轻轻勾唇,同时眼神下垂,若是眼里没笑意,就是俗称“皮笑肉不笑”
的代表。
不过,陈昂想,宋之远大部分时候或温和或认真,而宋之途则很尖锐,也很贪婪。
陈昂一向不喜欢太尖锐易带来伤害的人,所以他把头转回去,忽略了宋之途的视线,低头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当然也没有接他的话,任由宋之途的挑衅掉落在地上。
“啪——”
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