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后方有车辆驶来,陈昂低着头往路边又靠了靠,可是车灯越来越近,车也逐渐放缓,几乎停在了陈昂身边。
“喂,陈昂。”
听到有人叫他,陈昂这才回头,他眯着眼,灯光照的他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自己在这儿?”
车窗降下来,车子的主人把车熄火,车灯也灭了。
“小武哥?”
陈昂终于看清了来人。
小武哥从车上下来,裹紧了自己的皮夹克,往陈昂头上拍了一把:“叫什么小武哥,武哥武哥,教你多少遍了?!”
“武哥。”
陈昂叫他。
“又缺钱了?”
小武打量着他。
陈昂没说话。
小武是陈昂在台球厅门口认识的,在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那时候陈昂在旁边的餐厅打工,恰巧看见台球厅的招聘,工资比他刷盘子高了三倍不止,工作内容看起来只是陪人打球。
陈昂心生向往,可是那时候他连球厅都没去过,根本不会打球,还好小武看见了他。
小武不上学,他教陈昂打球,帮他拿下了那份工作,要走了他报酬的一半。即便这样,陈昂依旧非常满意,也因此与小武几度合作,勉强应付下来这么些年。
初三的那个暑假,小武还比陈昂高出不少,现在陈昂已经快要赶上他了。
小武上下打量了陈昂一遍,从车上拽了件衣服扔到陈昂身上,“上车。”
陈昂只犹豫了一秒钟,接着将衣服穿上,爬上了那辆老旧的二手桑塔纳。
“巧了,”
小武说,“正好今天有个场子缺人,来钱也快,你去不去?”
“去。”
陈昂看着晃晃的车灯,他们已经驶过了常去的那家网吧。
“不问问是什么活?”
小武问他。
“赚钱就行。”
陈昂说。
“那行,你先去试试,行就干,不行下回有别的场子,我再叫你,还是老样子,拿了钱咱们五五分。”
“谢谢小武哥。”
陈昂吸了吸鼻子。
“武哥武哥!”
小武偏头看了他一眼,横臂在他胸前锤了一圈,“怎么就教不会你呢!”
陈昂被他锤得咳嗽了两声,拢了拢衣服,顺从地叫道:“谢谢武哥。”
小武开车载着他,七拐八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安城市中心最繁华热闹的地儿,陈昂朝外看看,有些打怵。
“武哥,什么活?”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