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刚皇贵妃将皇后说的哑口无言,齐妃都能从中脱身,她当然也能。
甚至,华妃还多想了一点。
她自己知道,浸泡过麝香的鐲子不是她送给菀常在的,至少,她可以确定自己不知情。
那就有两种可能,一,鐲子是菀常在发现被算计,但又没办法揭开真相,就用了另一种法子报复回来;二,莞常在没想节外生枝。
“皇上,必是有人要害臣妾,好在有皇上龙气庇佑,这才没有教奸贼得逞啊,皇上。”
解释到一半的华妃开始撒娇。
皇帝今天不想吃这套。
况且,宫中能在华妃身边动手脚的,也就四个人,他,太后,圣慈仙师还有皇后。
华妃也不会真赏赐什么好玩意儿给甄嬛,鐲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当时潜邸时得的。
那也就是说圣慈仙师也可以被排除在外。
剩下他们三人,都知道欢宜香的存在,还有什么必要弄一个泡过麝香的鐲子。
如此,唯一的嫌疑人便只有另一个经手人菀常在。
皇帝颇喜她的聪慧,时机也正好,华妃是时候该打压一番了。
说出来的话便不怎么客气:“齐妃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如此说来,倒是朕将六宫事宜託付给你託付错了!”
这句话齐妃听懂了,一直窸窸窣窣发抖的身子终于安稳了下来,一静心,便觉得渴,好像方才流的泪将身体里的水都带走了,又自在地端起茶来喝。
曹琴默极爱她的天真,又见她忘性也颇大,前脚还怕成那样,后脚就跟没事人似的了,完全不见心惊胆颤,更是心喜非常。
皇后依旧跪着,看不见齐妃的变化,但又何尝听不懂皇上地话外音,不论皇上是真的认为齐妃太过愚笨被人利用,还是想为齐妃洗清谋害皇嗣的名声。
齐妃,今日要全身而退了。
皇贵妃,可恨!
若无她,齐妃绝无好下场的。
华妃没想到蠢也有带来好处的时候,用在齐妃身上能帮助她摆脱嫌疑的借口,用在自己身上竟然不能取信于皇上了。
皇上的疑心,叫她心中泛起真情实意的委屈:“皇上难道不信世兰吗?”
这件事她是真的无辜啊!
简直比假孕是她在幕后操盘一事被揭穿还让人难过。
皇帝反问:“你要朕如何信你?芳贵人说是你害了她的孩子,欣常在有孕你也屡屡与她过不去,宫中风言风语指向的依然是你。朕信你,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可菀常在身边又搜出你给的麝香鐲子。”
皇帝一字一句,越发大声,彷彿因被华妃辜负了信任而深感痛心:“几次三番、都是你。你叫朕怎么信你。”
他目光沉沉,压在华妃心上,压得华妃只喃喃吐出两个字:“皇上……”
好久远的事,宫人都不再谈起,莫说芳贵人,欣常在出了月子也从没提起过那个小产的孩子。
在皇上这里,竟然没有过去吗?
总是告状,又总是失败,被皇上敷衍,只能眼睁睁看着华妃横行霸道的皇后却是立刻明白了。
皇上要办华妃!
真相在宫中并不那么要紧,恰如皇上从前屡屡轻纵华妃,今日放过齐妃。
皇上的心意才是紫禁城中最要紧的。
从今往后,华妃圣眷不在了。
皇帝垂下眼,沉沉嘆气,疲惫得下一刻就会睡着:“华妃,行为不检,多次陷入谋害皇嗣流言,着,贬为贵人,褫夺封號。”
年世兰惊叫:“皇上!”
她和愚笨的齐妃一样呼喊:“臣妾是冤枉的!”
她的脸上淌着和所有人一样咸涩的泪水:“臣妾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