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把话说得格外刻薄,阴阳怪气得分外明显,无非是看出了皇帝想要立华皇贵妃为皇后的心思。
否则何以在华贵妃初初有孕的时候就将人家晋为皇贵妃呢,还保留封号,生怕外人不明白皇贵妃的光华璀璨似的。
这原也没有问题,问题是皇上之前一副要给年大将军好看的样子,大臣们也是一心想为皇上办事,顺便踩下去一个年羹尧,大伙儿好分杯羹,倒年声势浩大,结果就因为年家生了个好女儿,在这要紧关头有孕,就要虎头蛇尾了不成?
大臣们有心想说皇帝难道还缺皇子?
转念一想,当今还真就缺。
年羹尧再不好,本事是有的,听说妹妹也很有兄长的风采,说不定生下来的皇子资质格外好呢。
怪不得皇上舍不得了。
但理解归理解,要大臣们冒着被清算的风险为华皇贵妃大唱赞歌是万万不能够的。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的朝会,下了朝的大臣们凑在一起互通有无。
“瞧着皇上废后的心思实在坚定。”
“太后娘娘可有话说?”
“终究也是她老人家的孙儿,想来收留庇护一番也就是极致了。”
问话的大臣有些遗憾,大清以孝治天下,若是太后能说句话,皇上气势总要弱两分。
不像现在,仗着手里有人,竟然探查大臣家里的动静。
方才就有个家中妻子善妒,将妾室和庶出子女虐杀毒害的,皇帝贴心的在朝会上告知了那蒙在鼓里的大臣。
而后又以家帷不修为借口,将那大臣连降三级,赶出京城去地方上任了。
末了,还要他不许休妻。
“都说人前教子,枕边教妻,爱卿还是要多在家里放点心思才好。”
大臣回想起皇上的话,还是有些犯恶心,当今皇上讲话也忒尖酸。
众人一时无声,说实在的,扛到现在,大伙儿也不太熬得住了,乌拉那拉氏做出的事无可狡辩,丝毫没有皇后的气度,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罪名。
善妒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真想要搞事,难道不该好好保养身子,熬没了皇上,等新帝上位,仗着孝道和嫡母的名分压制皇上和圣母皇太后吗?
若是能扶持一个没生母的皇子,更好了,皇帝只剩一个母后表达孝顺,还不是想怎么作妖就怎么作妖。
至少儿子皇帝不能替老爹皇帝休妻不是。
这样好的局面居然为了一点点嫉妒毁了。
大臣不理解。
若不是仗着法不责众,大多数朝臣都态度暧昧,早没人反对了。
即使是现在,倒戈的臣子也是越来越多。
“年羹尧!”
其中一个大臣眼睛尖,伸手一指,前方果然是曾经的年大将军,现在的守城门年大头兵。
他不是一个人,跟在两个年长些的男子身后,那两人赫然是年遐龄与年希尧父子,也是年羹尧的父亲与兄长。
都跟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苏培盛身后。
正要往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