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话间忽然出现不少奴仆神色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赶,见到陆二太太也只是草草行礼。
见自家仆役那么没规矩,偏偏还当着杨希的面,陆二太太脸色沉下来,冷声道:“一点规矩都没有,这是要干嘛去?”
被拦下的丫鬟知晓二太太可不是什么和善人,吓得赶紧跪下回话:“回二太太,老爷病得严重,奴婢赶去伺候。”
陆府上下都知道老爷子身子不适只是个幌子,可分明说是要闭门养病,此刻又大张旗鼓地要人伺候,只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陆二太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强撑着笑意:“府上下人没规矩,让杨小姐见笑了,既然父亲身体不适,我这个做儿媳的怎样都该过去侍奉。今日游园怕是不能继续了,不如改日再好好陪小姐逛逛。”
杨希也面露担忧之色:“不如我陪二太太一起去看看,说是真需要用上什么珍贵药材,我倒是带了不少,也能帮你们一解燃眉之急。”
二太太心头一转,老爷子的身体时常好一阵坏一阵的,她最怕的就是公爹没来得及立下遗嘱就撒手人寰。偏生大靖律法,若无遗嘱嫡长子享有优先继承权,到时候不是好处都落在大房头上了吗。
想到近两年跟大房斗得你死我活的,日后若还要在他们手下讨生活,二太太不禁一阵恶寒。
更何况近些日子老爷子明显对二房青眼有加,她绝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杨希既然出自杨家,手上必然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说不好就是那么一味关键的吊命药材,能让老爷将遗嘱立完。
想到此处二太太不再犹豫:“那就先行谢过杨小姐了。”
“大太太,老爷吩咐过养病期间谁也不见。”
花令微刚走到静思院门口就被两个黑衣奴仆拦下。
她没有半分退让,咬牙道:“我有大事今日必须见到他,若是阻拦,出了什么祸事你们可担待得起?”
两人是陆老爷子的心腹,自然知道大太太的能力手段,终究不敢硬拦,只得侧身放行。
院内静得落针可闻,对外宣称卧床养病的陆老爷子,现在面色红润地在一个丹炉前打坐。
听见有人闯进来,脸上带着被人打搅的不悦神色,看清来人是花令微才缓和几分:“老大媳妇来了,这般不顾规矩硬闯静思院,是有什么事吗?”
花令微只作没听出陆伯恩的暗讽,草草屈膝行礼:“公爹,媳妇今日不是来与您讲家规的。”
她抬眼直直对上陆伯恩阴沉的眼眸:“敢问公爹昨夜派阿弟出去做了什么,到现在为止依旧杳无音信?”
陆伯恩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过是派花叙去的地方远了点,往日也不是没有好几日才能回来的时候,怎的偏生这次让你这般失了分寸?”
“那为何县衙会传出消息,镇抚司的沈辞昨夜在牢中擒获一名私闯大牢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