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杨希的神色才生变化,眉目冷凝:“你什么意思?”
苏怜星反客为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其实你心里并没有底,为什么河东村的土地全被投毒,而河西村却只有寥寥几户遭殃。你想说服自己大概是河东村的人更固执,不愿意卖田才招来祸事。”
她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可是人心难算,你得出的结果因为没有实证支撑,就像空中阁楼一般,一推就倒。或许是今日你现我们因为生长环境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不一样的见解,但你又不愿意在一日之内,对一个出身卑贱的孤女两次低头,所以你想以沈辞为饵,诱我主动把话说透。”
杨希虽然恼怒被看穿了算计,却并未否认:“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苏怜星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如果不是,那就权当我胡说八道就行。可若是被我说中了,既然你办此案需要依靠外力,自然没有再要求沈辞履行赌约的资格。”
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以与你一同拆解案件疑点,但你不能再问沈辞那三个问题。
屋内烛火噼啪作响,杨希指尖紧紧攥住桌沿。她对沈辞实在太好奇了,可这大概是自己这一生唯一的机会,接触到朝堂的案子,还能亲自着手办案。
权衡半响,她压下心中苦涩,松开指节:“好,我答应你,赌约暂且搁置。你说说你是怎么看只有河东村受灾的,休要敷衍糊弄我。”
苏怜星对杨希的反应有些意外,本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沈辞,可现下看来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更让她执着。
但还是依照约定履行承诺:“因为利益,既然确定两村的灾害是人为,但受损程度不同,那只能是因为利益博弈。”
杨希不解:“你是说两村百姓互相倾轧争斗?”
苏怜星摇摇头:“并非如此,庄稼人将土地看得比命都重,即便是为了报复也不会对赖以生存的土地动手。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个村子代表的是两种不同的利益立场。河东村往年的产粮比河西村更多,河西村代表的利益体眼红所以才对河东村下手。至于河西村也受了波及,我想大概是河东村代表的利益体,做出的报复之举。”
说着她托着养出一些软肉的脸颊:“要我说河东村背后的人也是窝囊,如此小雷霆不仅无法给对方造成什么损失,还将自己心软的短板显露无疑。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仅会毁了整个河西村的土地,还会取几条人命来震慑对方。”
分明是一张甜美娇憨的面孔,可话里的狠辣却让人不寒而栗,杨希见眼前少女轻飘飘的说出这些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是怎么想通这个关窍的。”
她听说苏怜星半年前才开始识字的,难不成沈辞身边都是跟她一样的怪物,都如此多智近妖不成?
杨希此次出行,引以为傲的才华心计被打击得溃不成军。
苏怜星看着杨希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出声:“自然不是我想通的,是沈辞让我告诉你的。”
杨希美眸圆睁:“你!”
此人实在可恨,以沈辞的性子,必不会用案件线索作为交换的筹码。只能是苏怜星自作主张,非要等到自己开口求助,才肯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