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内连日气氛压抑沉郁,沉沉阴霾笼罩整座院落。
书房内几人沉默地围坐在一起,最终知素先打破死寂,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查出来了吗?这个话本源头究竟是出自何处?”
书砚神色疲倦:“话本是由清河郡的一个落第秀才执笔编撰,抓起来审了,说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将这个故事写成话本,再散播市井。”
背后的人心思阴毒缜密,若是选择第一时间从庆安城开始散播,势必会被驻守当地的镇抚司第一时间察觉,根本成不了气候。
可他们偏偏选在邻郡起步,接商旅行人自然传播,等他们察觉到的时候流言早已生根芽。
几人都清楚对方是有备而来,即便是再如何严防死守,还是被他们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了空子。
气氛正僵持凝滞之际,书墨推门走进来,见他脸色如此难看,在场人都明白恐怕是又添噩耗。
书墨走进来:“事态的走向不对,这事确实是冲着主子来的。”
几人翻看书墨带来的卷宗线索,心中又急又气。
墨锋平时看着沉稳,可唯独容不得别人说沈辞半句不好。此时看着满纸污言秽语,起身提着刀就要往外闯。
知素见状赶紧按住他:“你干嘛去?”
“我去把这些胡说八道的人全部抓起来挨个审,我就不信抓不出后面的人。”
墨锋额角青筋暴起,戾气翻涌。
知素站起身强行将墨锋重新按回椅子上:“现在无论咱们做什么,都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墨锋冷着脸指着桌案上那些纸页:“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任由这些人如此诋毁主子?”
流言一开始最先从沈辞的长相入手,说她根本不是男生女相,说不好根本就是个女子,寻常男子哪有那般纤瘦的身段。
再就是她不近女色的作派,都在说沈大人年少身居高位,权柄在手,府中一个姬妾没有不说。就是平日应酬同僚有意召歌姬陪席,都会被她回绝,风月场所更是从不踏足。
一开始旁人只当她是年少清高,醉心公务,可如今看倒是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若是说容貌性情都只是主观揣测,那么江南的一桩旧事成了市井口中最“确凿”
的证据。
年前沈辞在江南遇袭时,分明受了不轻的伤,可却依旧拒绝驿站备好的军医。整整两日房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近身。
本以为是沈大人生性孤僻,不喜他人触碰,如今怪事桩桩件件凑在一起,所有寻常过往,都成了实锤的“真相”
。
谣言越传越过分,甚至还有更不堪入耳的揣测。
一些阴沟里的龌龊之人说沈辞年纪轻轻就身居朝堂要职,又生了一副那般天人之姿,只怕是来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