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点开转账界面,给小孔雀转了一千。
【isaro:你工作就是钓我钱吧?】
消息发出去后,盛淮川把手机扔到一旁,靠在椅背上,眉心却没松开。
他盯着前方雨幕看了两秒,低声自嘲了一句:“真是闲的。”
可没过两秒,手机又响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捞回手机,动作比刚才还快,点开一看,神情顿了一下。
不是小孔雀,是路长泽。
盛淮川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像是有点不耐,又像是松了口气。
随后接起电话,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冷淡。
“死了?”
路长泽声音幽怨得像被雨泡过。
“川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盛淮川沉默了一秒,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想我去当电灯泡?”
话是这样说,但车还是在前方掉头,重新往公交站开。
路长泽蹲在路边屋檐下,头发被雨打湿了一点,整个人丧得像被世界遗弃的花孔雀。
上车后,他先打了个喷嚏。
盛淮川瞥他一眼,随口一问:“伞送出去了?”
路长泽喉结动了动,视线飘开,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点,一副不太想面对现实的样子。
显然是从美貌笑颜里回过劲儿了,意识到不对了。
盛淮川看他这反应,眉梢轻轻挑起。
“不是都送出去了吗,怎么还这么丧?”
路长泽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被当成卖伞的商贩这事儿,比单纯送出去还丢脸。
还不如不送呢。
盛淮川想起刚才他那副呆滞的表情,唇角勾了点弧度,语气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揶揄。
“哦,没跟你共伞打击这么大?”
路长泽忍无可忍,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地坦白,还有点委屈。
“她把我当卖伞的了,给我转了二十块就走了。”
车里安静两秒。
盛淮川低笑出声,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嘲意。
“那你这不是舔狗吗?”
路长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也堵得慌。
他本来想解释些什么,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冒雨送伞,还收了二十块。
气势顿时弱了一半。
他正郁闷着,余光忽然瞥见盛淮川手机屏幕没关,上面赫然显示着转账记录。
一千块。
整整是他那二十块的五十倍。
路长泽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坐直,满脸的痛心疾首。
“我去,你还说我是舔狗?”
“我这个舔狗好歹还收回二十呢,而你,我的朋友,你倒贴一千!到底是你太舔,还是对面那捞女段位太高啊!”
盛淮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前方雨刷来回扫过,雨幕被撕开又重新合上。
他盯着前方,脸色冷下来,过了几秒才开口:“我给自己女朋友转账有什么问题吗?”
语气不重,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路长泽绝望的闭上眼:“确认了,你是舔中贵族。”
盛淮川原本要出口的反驳卡在喉咙里,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那几条冷淡又敷衍的回复。
他诡异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