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那人端起茶盏,神色越得意:“所以咱们的钱天师,这会儿正忙着张罗宴席呢。好好招待那位贵客呢。”
“欸兄弟,你的消息广,你可知今晚这藏现楼里宴请的宾客还有谁?也不知我今晚能否混进去,瞧一瞧贵客长什么样。里面一定很精彩!”
“你脑子进水了吧?”
另一人毫不客气地嗤笑。
“藏仙楼是什么地方?能进去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达官显贵。咱们这种普通人,连门槛都摸不到,还想进去看贵客?不过……”
他话锋忽然一转。
“你说得倒也没错。今晚,确实精彩。”
“此话怎讲?”
那人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边,才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还记得这些年,陛下一直以选妃为名,从民间搜罗美人的事吧?”
桌上几人纷纷点头。
“我听我一个在宫里当差的表哥说……那些从各地送进京的姑娘,根本不是直接送进宫。而是先送到藏仙楼。据说啊……得先让钱天师挑上一遍,剩下的才送进宫里,给陛下挑选。”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有这事?”
“嘘!”
那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种话你也敢大声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真是假,我可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今晚仙盟的一级执事亲自来了。依我看啊……今晚藏仙楼里,怕是要安排不少漂亮姑娘载歌载舞。到时候那些仙师、贵人们,可有得享福了。”
对方一听,当即皱起了眉头:“可这不合适吧?修仙之人,怎可这般荒淫无度?”
没想到方才说话的人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看看咱们燕国如今多繁华?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妖邪也少了。这还不是托钱天师父子二人的福?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笑得意味深长:“钱天师前不久不是刚退了婚吗?如今正是年轻气盛,又没有娶妻。若真有哪家的姑娘入了他的眼,那可是人家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
那几人的声音压得极低。
若是寻常人坐在旁边,根本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她们三人皆是修士。
阮绯烟甚至不必抬手,只轻轻掐了一个诀,一道无形的传声术便散了出去。
隔壁桌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入三人耳中。
直到最后一句话落下。
顾星终于放下了茶盏:“师尊,方才听那人说钱天师父子,这燕国的钱天师,该不会是钱渊吧?”
“你猜对了。”
阮绯烟点了点头。
“和他们钱家有关,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既如此,师尊。说正事吧,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会接下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