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老黄?”
黄翰林摇摇头:“没事没事,脉象稳定,封印也稳定,没有松动的迹象。”
听到这话,珩一真人才算松了口气,他看向裴灯洺:“到底怎么回事?”
“你修无情道这么多年,道心向来稳固。若不是出现极大的动摇,白溟绝不可能主动进入你的识海。说,你是不是道心不稳了!?”
裴灯洺垂眸,有些不甘地咬了咬唇:“是。”
珩一真人沉默片刻,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已经猜到的问题。
“因为顾星?”
裴灯洺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珩一真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
珩一真人着急地房间里踱来踱去,“当初让你修无情道,我便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才五年就撑不住了!”
一旁的黄翰林看着他焦躁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老张,你能不能别晃了?晃得我头疼。”
珩一真人停下来,瞪了他一眼。
黄翰林叹气道:“我闺女长得漂亮,又讨人喜欢,这也不是她的错。而且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一个巴掌又拍不响。无情道修行途中遇到心魔和阻碍,那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珩一真人猛地转过身,“什么叫正常?刚刚顾星说的话,你不是也听见了吗?这还只是一个巴掌?这分明已经是两个巴掌了!”
一旁的裴灯洺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刚刚顾星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说!!”
黄翰林和珩一真人几乎异口同声。
“总而言之,你小子给我听好了!”
黄翰林站了起来,“你的身上,背着拯救苍生的大业,你必须修无情道,尽快变强,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从前我爱耍嘴皮子逗你玩,我承认是我做的不对,所以你千万千万,别误入歧途啊。”
裴灯洺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珩一真人叹了口气,片刻后,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条暗紫色长鞭,鞭身缠绕着细小的尖刺。
他将鞭子递到了裴灯洺的手上:“无情道修行,本就比寻常道法更加艰难。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学会斩断自己的杂念。今晚,你自己回房思过,以戒心鞭,自罚三十。”
裴灯洺低头,看着手中的长鞭。
片刻后,他伸手握紧。
“是。”
待裴灯洺离开后,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珩一真人坐回原位,他端起茶杯,半晌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倒影呆。
突然,他一把夺过黄翰林的酒壶。
“欸欸欸!”
黄翰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酒被抢,顿时急了,“你个老东西干什么?偷我的酒?你不是向来不喝酒吗?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珩一真人没有理他。他将酒壶里的酒尽数倒入杯中,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皱了皱眉:“喝一点,消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