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灯洺也不反驳,一言不地目视前方。
“算了算了,反正下次至少要等公鸡打鸣了你才能起床,知道吗?”
“嗯。”
裴灯洺再次点头。
没过一会儿,二人便到了汇灵殿附近,一个是听课的弟子,一个是代课的讲师,于是二人便各走各路。
汇灵殿和以往一样嘈杂,可当顾星踏入时,整个学堂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顾星往边上的位置走去,一路上感受着旁人异样的眼光。有诧异的,有崇拜的,有担忧的,也有恐惧的。
她撇撇嘴,叹了一声,而后坐了下来。
几个弟子立刻围在一块,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不愧是内门弟子啊,昨天都扒了何剑锋两层皮了,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地来上课!?”
“不是说她被第六峰放弃了吗?第六峰怎么还保她?”
“我怎么听说是长生阁的人保了她呢?据说黄长老要求把顾星带过去,少一条头都不给何剑锋医治!”
“那难怪了,诶不是,看来顾星和黄长老关系不一般啊。难怪她敢为其他弟子出头,我的背景要是也这么硬,我肯定也要把何剑锋那群人揍一顿!”
“嘘!!!小点声,钱渊就坐在那边!你没现吗,今天温言章都没来上课!”
“对喔!他昨天大庭广众得罪谢渊,这会儿肯定是害怕报复躲起来了。你说他也真是的,他跟顾星又不一样,一点背景都没有,逞什么能呢。”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直到裴灯洺走进汇灵殿,大家的声音才安静了下去。
裴灯洺从袖口取出一副卷轴放在桌案上,而后单手掐诀,卷轴立刻变大铺开,悬于半空。
他盘腿而坐:“今日,讲初级符咒。”
*
课堂结束之际,已经是黄昏的时分。
顾星就这么趴在桌案上睡了一天,毕竟制符对她而言,是最为简单的一项。
等学堂里的人散得七七八八了,顾星才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讲台的位置走去。
“裴灯洺。”
少年正在整理桌上的玉简,闻声抬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