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吩咐于茜善后,又嘱咐了胡襄几句,让她提前一天将面具送到东宫。
她紧握着夜辞的手,将他带回了舆驾上。夜辞显然还没有恢复正常,面对凤澜的亲昵,他涨红了一张脸,束手无策、坐立难安。
“仆怎能——”
凤澜看他好玩,忍不住亲了亲他的侧脸,逗他:“小辞可太能了,墨菊都交给了孤,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什么?!”
前世来的夜辞大脑彻底宕机:凭什么!他把心事压在心底那么多年,为了护殿下,出生入死、刀头舔血。殿下整日做些荒唐的事,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怎么,这里的夜辞竟然能被殿下这般悉心对待?他凭什么?
侧脸上的柔软触感,成了烙印进他心底的一根刺。
舆驾很快回到东宫,凤澜没有急着问夜辞生了什么事,而是直接把他带回了端懿宫。
“阿鹤快来,好像是前世的小辞顶号了!”
云栖鹤刚迎出来,就听到这么一件爆炸性的消息,惊得他的耳中嗡嗡作响。
“妻主,这是怎么回事?”
夜辞看着凤澜和云栖鹤两人的亲密无间,口中喃喃:“殿下宽恕云君了?”
云栖鹤望向他怔怔的模样,想到前世的自己好不容易从东宫逃出来,一路南下,找到了藏身在蜀地的妻主。
他规劝凤澜大势已去,就把皇位让给凤清。她二人归隐在山林里,也能保全性命。
可凤澜不仅不听,还说他是凤清派来的奸细,把他捆起来,关进了柴房。
后来,他听说凤澜命夜辞去偷了凤岱翟的令牌,加上她逃出京城时,从凤掠羽那里抢来的玉玺,号令不明真相的驻军,起兵造反。
凤清正愁没正当的理由收拾凤澜,立马率领大军反攻,把凤澜打得节节败退。
直到山穷水尽之时,凤澜只能用出最后一招,派夜辞去刺杀凤清。
云栖鹤记得很清楚,夜辞领命前去,过了两日才回。只说得手了,要带凤澜前去接手兵权。
此一去,就再没回来。
他最后听到妻主的消息,是从前来斩草除根的凤清口中:“哟,这不是云辅的独生公子、堂堂太女夫云君么?怎么落得个这般田地?
瞧你,长得这般好看,孤那皇姐竟不懂得怜香惜玉。好在她已被孤乱箭射死,你不如从了孤,孤会待你好的。”
云栖鹤心如刀绞,却忍着滔天的仇恨,假意答应她。一直忍到侍寝当天,拿出藏在袖中的匕刺了过去,被凤清逮了个正着。
他以为夜辞是凤清派来的卧底,所以这一世初见时,对夜辞很是防备。
可当他看到夜辞身后的伤疤时,才明白过来,夜辞没有背叛凤澜,而是有人易容成他的模样,骗了所有人。
云栖鹤命时雨给夜辞倒了一杯茶,清退了所有下人。他不能言说有关前世之事,只能靠凤澜询问。
“小辞,到底生了什么,你一五一十说给孤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