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先说。”
“还是穆侧君先说罢……”
凤澜倒是有些惊讶,这两个人,今日如此反常。
云栖鹤乖巧准备退下:“既然两位侧君有要事,臣夫告退回宫。”
凤澜一点不松手,依旧与他十指紧握,拉着他同坐在正位:“母皇把后宫诸事都交由我处置,阿鹤可得帮我呢。”
她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说:“我主外,阿鹤主内,可别忘了。”
云栖鹤双颊微红,垂眸浅笑:“既如此,穆侧君和珍侧君可别嫌本君叨扰。”
“臣等不敢!”
凤澜一摆手:“慕容,有何事要问?”
慕容心蓦地抬头,一双秋水瞳里是豁出去的执念。他下意识地往凤澜身边膝行了几步,如白玉般温润清高的神骨,片片龟裂,露出痴缠偏执的底色来。
“殿下可是,请师尊去除了你我的心意相通?”
凤澜一挑眉:“是又如何,你不是不喜这般么?总让孤收敛点。去除了心声,不是正中你的下怀?”
“不、不要!”
慕容心又往前了几步,直抱住凤澜的腿,跪在她面前,眼眶红得清透,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在下是、是忮忌殿下对其他侧君的宠爱,非是不喜与殿下心意相通……”
凤澜心中是惊愕的,这位仙长真是越地堕入红尘了,竟然宁愿承认自己忮忌。
可她脸上却是平静的,耸了耸肩:“既如此,没有心声正好,你以后也不用再忮忌。
清心寡欲,只待此间事了,就回山修炼,挺不错的。”
慕容心垂下头来,他想落泪,是不是泪水能让殿下垂怜?可眼眶里干干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凤澜拒绝长命百岁的理由:没有阿鹤陪在身边,长生不老也是无聊。
此时此刻,他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如果没有殿下的温暖,就算与天地同寿又有何乐趣可言?
他同样明白了师尊,为什么师尊为一个凡尘俗世里的皇夫之位,同一个死去的凡人争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