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云栖鹤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妻主生气了?”
凤澜气哼哼地捏了他一下:“谁让阿鹤说那种话!我心里怎么想的,难道阿鹤还不知道?”
云栖鹤浅笑凑近,柔声哄她:“臣夫知错了,妻主就饶了臣夫这一回吧?”
凤澜假意不饶他,偏过头去。却不想他直靠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她一回头,正好和他薄唇相触。
一双软诱的丹凤眼里,满是笑意,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假装。
凤澜不甘心地蹭了蹭云栖鹤:“阿鹤怎么知道我没真生气?”
“因为,阿澜从来不舍得跟阿鹤生气。”
云栖鹤把她抱进怀里,揉着她酸软的腰身,又抚着她的小腹,怜惜问道:“妻主可有不适?不如,宣华太医来瞧瞧?”
他看着凤澜耳后的红痕,双颊隐隐烫,不止这里,还有更多,全都出自他的手笔,他记得真真儿的。
凤澜靠着他坚实的胸膛,说不出的舒服:“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这点强度都受不了,太菜了吧?”
云栖鹤脸都红透了,额头抵在凤澜肩头,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阿鹤要是不放心,反正华太医也要去醉欢宫,我过去看小梦的时候,顺便让他诊诊脉就是。”
“如此甚好。”
云栖鹤抱着凤澜,喂她吃饱,给她系好裘衣,送她到宫门。
流萤打着玻璃风灯,走在前面,云开月明垂着头,跟在后面。
四下幽静,虽未再下雪,但连日阴云密布,前几日的落雪还没化,更有一番寒意。
一行人来到醉欢宫,凤澜在正殿暖了暖,这才往寝殿走去。
掀开珠帘,一眼看到南宫梦迟蹙着眉头,满面赤红,躺在床里。往日莹润光滑的长此刻散乱铺在软枕上,几缕湿热的丝黏在苍白的额角。
素来柔媚的眼眸半阖,颀长的睫羽垂落,覆着一层淡淡的倦红。那双盛满风情的烟柳垂波眼,蒙着一层氤氲迷离。
纵然被高热折磨得虚弱困顿,可他实在太过绝色,依旧美艳得惊心动魄。仿佛病弱只是为了给他增添几分破碎感,让人只想怜惜。
凤澜伸手贴上他的额头,着实烫手:“小梦?”
南宫梦迟并未回答,恐怕还在昏沉中。
“殿下,华太医来了。”
凤澜点了点头,拉下床帏,只让南宫梦迟的手腕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