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无憾,是经历过的几世全部加起来的无憾。哪怕回不到现实,也无憾。
第二天寅末起床的凤澜,无比感激前一晚叫停的云栖鹤:“多亏了阿鹤把控全局,不然妻主我啊,又要在朝堂上打盹,然后被岳母大人狠批咯。”
她抱着他亲了又亲,这才红光满面地上朝去。留下同样红透了脸的云栖鹤,站在东宫门前,望着消失在漫天大雪里的舆驾。
他心里总觉得,眼下平静的日子,快要被打破了。
凤澜一坐到朝堂上,就收获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定睛去看,不是翰林院和五军都督府的朝臣,又是谁?
她只能报之以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看得宋睿一股无名火起,冷哼一声:“且让你再神气一会儿。”
身边早有其他党羽假装若无其事地凑了过来,跟她对上眼神:「宋掌院,今日你开团,我们马上跟。」
宋睿拿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双手拢在袖中,稳了稳心神。
这几日,圣上对太女殿下前去征讨犰犹一事黑不提白不提的,早让她有八分把握:这个废物太女,绝对没能成事!
一想到她临行前放下豪言,说什么若是不胜,就把太女之位让给二王女来坐。今日,二王女大胜归来,直接拿下南诏,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众爱卿,昨日清儿已引大军班师回朝,恐天色已晚,进城惊扰百姓。故而在城外将就一宿,今日城门一开,就赶来上朝,实在难能可贵。”
“二王女雌才大略,兼具仁心,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幸也!”
“此番大捷,既彰显皇家凰种之英武,又震慑周边小国莫生异心,确是两全其美之事。”
“微臣恭贺圣上,得女如此,实是栋梁之材、庙堂重器!”
素心朗声道:“宣二王女凤清、左右都督进殿!”
凤澜抬眼去瞧,只见凤清一身石青织金镇国麒麟夹绒朝袍,头戴青金珠翠玉冠。与之前的温柔婉约大相径庭,显露出暗藏的锋利。
一个半月没见,她意气风了不少,面上虽染着些许奔波的风霜,但丝毫遮掩不住志得意满的红光。
“女儿拜见母皇,愿母皇圣躬安康,福泽四海,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儿不必多礼,既然大胜归来,自然是我大洛的功臣良将。不如趁此机会,将此去经过跟各位爱卿说说罢。”
“喏!”
凤清拂袖起身,眼神有意无意地瞥过高位上的凤澜,心底的骄傲和睥睨,装都不想装了。
“各位大人,孤与左右都督领兵日夜兼程,只用了十几日就赶到南诏边境。
我三军将士奋勇争先,兵锋所向势如破竹,出其不意之间,大破南诏。南诏不期我等如此神,各个城池都没建立像样的防线,被我军连拔数十座。
我等长驱无阻,直抵南诏王都城下。本欲一鼓作气,拿下南诏王宫,却不想一位王子提着南诏王和王女的头,站在城墙上求和。”
凤澜眸光一凌,心头紧了紧:难道是他?
凤清故意顿了顿,将凤澜的紧张尽收眼底,这才笑道:“诸位道那王子是何人?正是前番南诏进献给皇姐的侧君,五王子南宫梦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