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心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是殿下。」
「哈,原来是——什么?!是孤?!」
凤澜嘴角抽了抽,双手环抱前胸,捏着下颏沉思:「如果此物奏效,会有什么反应?」
「殿下会昏迷不醒,奇经八脉如万针穿过,夜夜梦魇,直到耗尽精气神而——」
「……而亡?」
慕容心疑惑歪头:这人不是王公贵族来的嘛?怎么都不知道避谶?他都不方便说出口的话,人家自己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凤澜失笑:「傻慕容,他那玩意儿要有用,孤早死了八百回。凤清啥也不用干,直接弄小人咒死所有碍事的人,立马登基得了。」
她一时计上心来:“小辞,既然知县夫如此抗拒搜身,那便罢了。”
李永吉心中一喜:这人虽是想要趁火打劫,但也肯见好就收,不错。
她正要开口许诺酬金,就听凤澜又说:“咱们一起去顺天府衙,衙中定有专门搜男子身的公人,让海青天给咱们解决此事。
免得落人口实,被人家反咬一口,说咱们把知县夫怎么样了的。”
李永吉一口气没上来,噎得脸色铁青,又没办法反驳。只得在包寺卿和海府尹公事公办的目光下,把一干人等全都押走。
围观的百姓一半散去,一半都跟着跑过去看热闹。毕竟,事儿可以明天办,买卖可以明天做,但如此大的阵仗,可不是每天都有。
海汝娴进了府衙,换上官服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冷冽了起来。连凤澜都叹为观止:「真不愧是传说中的铁面判官。」
“升堂!”
“威——武——”
呼号一喊,西门沐和小王被带了上来,一个满脸是血的跪地叩,一个趴在担床上以额抵地。
包熙仁坐在一旁听审,只因这案子属于民事纠纷,不归大理寺管。但太女召,不敢辞,索性当个陪审官。
凤澜以苦主所雇状师的名号,挤了进来,大呼冤枉:“青天大人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西门沐得到信号,拖着哭腔喊了起来:“瞧他给我俩打的啊,我们到底犯什么罪了!”
海汝娴无语,不知太女殿下唱的是哪一出,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带被论人!”
李永吉和夫郎一同被左右衙差架了上来,身后还跟着抱了一堆饰的四个家丁。
“告状人称李知县为官不仁,纵容夫郎诬告他人偷窃,甚至滥用私刑,可有此事?”
李永吉双眼呆滞,缄口不言,心中已然麻木。这事儿,她猜也能猜出几分,都怪自己把昨夜翰林院来人蛐蛐太女殿下的那些话,告诉了他。
他压抑已久的报仇之心挣脱了束缚,这才轻举妄动,想着拿仁济堂的人开刀。
翰林院那人的嘴脸浮现在她脑海中:“太女殿下回京都三天了,竟然还不上朝,圣上一整天也没个笑模样,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