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兰翎起身笑道:“君臣之礼不敢忘,不知殿下中了七绝绵毒可好些了?”
凤澜噗嗤一声笑出来,掰着手指数日子:“孤是初四中的毒,今日十五,已经过去十二天了。若是没好些,孤现在恐怕已变成石头了。”
云栖鹤听懂了她的隐喻,嗔怪地捏了捏她,怪她乱说。
霍兰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不多解释。她左右两边的韩氏和卫氏早红着脸低下头去:原来妻主急得不是太女殿下中了毒,而是要和他们生个女儿。
只有萧无渡一脸懵懂:“七绝绵毒还会把人变成石头么?”
凤澜哈哈大笑:“死了埋进土里,上面立一个墓碑,可不就是石头么。”
萧无渡又急又气:“啊,贵人怎能这样说!太不吉利了,呸呸呸。”
霍兰翎忙拦着:“无渡,不可无礼。”
“没事儿,大家都这么熟了,轻松点嘛。无渡去请扁神医,就说孤要在千味楼给霍姨接风洗尘,一起来热闹热闹吧?”
一行人将整座千味楼包场,大掌柜激动得手都抖了,没想到霍大将军竟然肯赏脸,也算她平日里没少照顾萧无渡。
扁神医满脸不耐烦地来了:“回来就回来呗,搞这么大排场,手来。”
霍兰翎笑着把手腕递过去,扁缓搭上脉的一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她满脸不可置信,细细诊了又诊:“你怎么想通的?”
“嗨,我算看明白了,儿子大了真留不住。”
霍兰翎说着,冲凤澜的方向直递眼神。
凤澜失笑:“瞧见没,霍姨含沙射孤呢。不过,有些事呢,还真和霍姨想的一样。”
她把在犰犹王宫的事,简要说了说,看了眼低着头红了耳尖的霍砚道:“从前的放侧君书不作数了,孤带他回去,还是贤侧君,如何?”
霍兰翎还没说什么,韩氏忙跪倒在地,冲凤澜恭敬拜道:“砚儿能再得殿下恩宠,实在三生有幸。卑夫感念于心,来世结草衔环以报殿下大恩。”
霍砚亦跟着父亲跪拜,心头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霍兰翎重重叹了一口气,端起一碗水,敬凤澜道:“砚儿从小受了很多苦,但却是个乖孩子,微臣亏欠他良多。
幸得殿下不弃,砚儿今后定会好好侍奉殿下左右,不敢再生异心。”
她将水一饮而尽,凤澜只觉疑惑,堂堂大将军怎么光喝水啊?不应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么?
不等她问出口,卫氏又起身拜在一旁:“殿下既有心,不如将骁儿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