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吓得两人连连叩:“殿下饶命!卑职只是听命行事。”
“我等是开平卫的小旗,前天,汪指挥使带领我等前来肃清细作。”
霍兰翎奇怪:“谁是细作?”
两个小旗心里来气:咱们跟太女殿下回话呢,你一个车夫老插什么嘴?!
可她们敢怒不敢言,只好规矩回答:“正是郭荔,她里通犰犹,计划大开兴和大门,回攻我大洛,为、为——”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夜辞唰地一声抽出软剑,搭在她脖颈处。吓得另一个小旗连珠炮似的和盘托出:“郭荔是霍大将军的心腹,她为了给霍大将军报仇,叛变我大洛,投靠了犰犹王,与贼子约好明日就大举进攻的!”
“一派胡言!”
霍兰翎气得跳下马车,一脚踹翻了两名小旗,“就算你们全叛变完了,她也不会!”
凤澜咳了一声,提醒她注意身份。
霍兰翎忙补了一句:“我是替太女殿下教训教训你们!”
凤澜扶额: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锅先背上了?
她依旧稳坐在马车中,没有露面,只是冷笑道:“带孤去中军营帐。”
霍骁和萧无渡驾着马车,霍兰翎和夜辞左右跟在车旁。马车一直缓缓行驶到主帅帐前,一路上的巡逻士兵都不敢相拦,一看就知道是她们惹不起的大人物来了。
开平卫的汪静指挥使此时在帐中,天牢里被传送走的狄副将正坐在她对面:“犰犹王托我给您带个话——”
话还没说完,猛听得帐外守卫呼喝一声:“来者何人!胆敢乘车直抵中军帐前!”
狄副将闪身躲在屏风后,汪静忙出营去查看。
帐帘一掀,她第一眼先认出了坐在车辕上的霍骁,登时怒喝一声:“竖子!你母亲犯下滔天大罪,已然伏诛。你不思隐姓埋名、亡命避祸,反而堂而皇之赶来军营挑衅!真当你一个男子能领兵挂帅不成?
来人,给我拿下!”
主将一声令下,四五个小队从四方赶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霍骁捏紧了手指,想一枪直取这人的脑袋,终于还是忍了下来,侧过头去没有说话。
车厢中忽地传来脆生生的冷笑:“汪指挥使好大的官威啊!”
夜辞霍兰翎上前掀起车帘,银狐滚袖先探出来,露出的一截手腕皓白细嫩,竟连雪白软绒都比得失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