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太医匍匐上前,叩禀报:“回圣上,殿下不防备间落入冰湖,使人惊惧,加之殿下并不会凫水,寒邪猝然攻心,冰水呛入肺腑,无法出声求救,寒气入骨,才致气闭昏沉。
好在及时救出,微臣已用金针之法,催吐腹中凉水。只是殿下手伤未愈,恐因疮毒郁而化火,引高热,需尽快用药。”
凤掠羽强行咽下喉间焦灼,大致一瞥,只看到南宫梦迟垂跪在一旁拭泪,她羽眉一蹙,声音冰冷到极致:“澜儿如何独往?宫里其他人等何在?”
流萤如实禀告:“启禀圣上,霍家大公子前番赶来,是奴婢没让他进门。”
凤掠羽一挑眉:“哦?为何?”
流萤嘟着嘴,不顾沐蝉的阻拦:“殿下从他院里出去就落水了,肯定是他害的。上次就是他给殿下饭菜里下药的,殿下肯定不喜欢他了,奴婢也不喜欢。”
凤掠羽冷笑一声,转念想到云栖鹤,心中狐疑:按理说澜儿今日回宫,定是要和云家那小子腻在一起,怎的又去了霍家小子宫中?
忽而有人来报:“启禀圣上,云君听闻殿下落水,气急攻心,陷入晕厥。”
凤掠羽叹了口气,不知其中原委,只能先摆摆手让华太医前去诊治,恰逢孙院使奉谕赶来,给师父行过礼后,拜在皇上面前:“微臣迟来,请圣上恕罪。”
“别整这些虚礼,还不快给澜儿诊诊脉,赶紧和你师父商量着把药开出来!”
凤掠羽不敢再看凤澜惨白蓝的脸色,和死在她怀里的蓝湛尘一模一样。那些被她刻意隐藏在记忆中的过往疯狂反扑,如锥心之箭。她恹恹地靠在正殿当中的宝座上,闭目养神,开口吩咐素心:“传朕口谕,今日朝会暂免,一应奏折都拿到东宫来,再派人召霍侍君前来。”
“喏。”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跪在门前通禀:“启禀圣上,殿下去霍砚院中时,他旧伤复,如今还在昏迷当中。”
“什么?!”
流萤惊得跳起,连皇上在这儿都忘了,“那会子来的不是霍砚,那是谁?”
沐蝉恨铁不成钢地拉她跪倒在地:“还能是谁!肯定是云君啊!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丫头,瞧你惹下多大的祸事!”
素心无奈,在凤掠羽还没大雷霆前,往外赶人:“还不快去云君宫里伺候着,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其余众人也都退下,非召不得入。”
南宫梦迟躲开了杏奴和桃奴的手:“不要,奴家要守在殿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