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公!饶命!饶命啊!!”
郭图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令人作呕的谄媚和哭求,“不……不是图的错!真的不是图的错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在这一刻爆出强烈的求生欲。
“是公孙越将军!!”
郭图的尖叫声如同夜枭啼哭,“是二公子!是他贪功冒进,执意出城迎战!才……才中了陆尧的埋伏!葬送了五万大军!葬送了范阳城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主公明鉴!诸位同僚作证!数日前军议,图是否曾力谏?!”
他目光扫过厅中几个当时在场的文官谋士。
那几个文官被他疯狂的眼神一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与其对视。
郭图的声音如同连珠炮般炸响,语快得惊人:“图当时便言!陆尧此人,崛起于微末,用兵最是诡诈阴险。
尤擅设伏!昔日雁门关外,军队神出鬼没。
此乃其惯用伎俩。
图是否曾谏言:‘陆尧狡诈,必设伏兵。
范阳城坚,当以守为上,深沟高垒,耗其锐气,绝不可轻出!’
图是否说过?!诸位!你们说!图说没说过?!”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死死钉在那些文官脸上。
那几个文官被他看得头皮麻。
他们确实记得,郭图在军议上提过陆尧善用伏兵,主张坚守。
“主公!图早就说过!早就说过陆尧的伎俩啊!”
郭图大喊。
“可是二公子呢?!二公子当时是如何说的?!”
郭图模仿着公孙越当时的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傲慢和不屑。
“‘区区陆尧,黄口小儿,何足道哉!’。
‘郭先生未免太过谨慎!’、‘我范阳五万精锐,皆是百战之师。
岂能龟缩城中,做那缩头乌龟?!
待陆尧兵临城下,本将军定要率军出城,堂堂正正将其击溃。
生擒陆尧,献于主公阶下!’
这些话,可是二公子亲口所言?!诸位!你们说!是不是?!”
他再次环视众人,那几个文官被他疯狂的气势所慑,艰难地点头。
公孙越当时年轻气盛,急于立功证明自己,确实说过类似轻视陆尧、主张出城决战的话。
“主公!”
郭图猛地转回头,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出“咚”
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