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芳听得差点一口笑喷。
凌峰目光冷厉,盯着杜钊淡淡开口:“听风看月楼的钱,我能给,就怕你不敢拿!”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杜钊闻言仰天一笑,气焰张狂,毫无半分惧色:“连当朝朝蔼公主咱俩都敢绑、敢挟持、敢杀,区区听风看月楼主跟朝廷比,才几斤几两?”
此话一出,周遭数十名听风看月楼弟子皆是面色一怒,刀势微抬,杀气涌动。
唯独凌峰神色未变,眼底反倒掠过一丝玩味的冷意,微微颔:“好胆识。既然敢开口,那便开个价。”
杜钊故作沉吟,目光扫过凌峰与四周合围的人马,高声道:“据说听风看月楼近几年才崛起,想必底蕴也不怎么深厚,我就给个诚心价!不多!今日你听风看月楼想要要人,拿万两黄金来赎不过分吧?少一分,我大不了当场撕票!”
杨小芳冷嗤一声,满脸不屑:“狂妄匹夫,也配狮子大开口?”
凌峰抬手拦下杨小芳,神色平静无波:“他这是在消遣本座哩!万两黄金,本座允了。不过得先交人,后付银。”
“空口无凭,诚意不够,你这是想赖账啊!”
杜钊步步试探,假意拉扯,将戏码演得滴水不漏。
凌峰眸光沉冷:“本座一言九鼎,岂会戏耍尔等鼠辈。麻袋递来,万事可谈。”
“那可难说!你又不是皇帝,帝王说话那才叫一言九鼎,你嘛……”
凌峰脸色一寒:“本座给你们脸了……”
他周身杀气陡炽,看样子是被彻底激怒了。
时机已然成熟。
杜钊不再废话,双臂猛然一送,口中大喝一声:“拿去!”
沉重的麻袋凌空飞起,直朝凌峰面门飞砸去!
所有人目光尽数锁定那飞在空中的麻袋,以为里面是被挟持的人质,全场目光聚焦、杀机凝滞。
就在麻袋距离凌峰身前三尺之刻——
布袋骤然炸开一道细缝!
寒光点点,细如牛毛、快如流星的数枚独门绣花针骤然破空飞出,角度刁钻至极,尽数直取凌峰咽喉、双目周身要害!
麻袋里的陈秋君,早已敛息蓄势,只待这一刻近身绝杀!
针影疾闪,破风无声,堪称防不胜防的夺命暗算!
可下一秒,本该猝不及防的凌峰,身形分毫未动,眼底毫无意外,甚至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阴寒冷笑。
他早有防备!
他陡然一把拉过杨小芳挡在身前,所有飞针尽数钉入杨小芳体内。
从始至终,他早就识破了杨小芳的反叛,更是看穿麻袋内根本不是朝蔼公主,仿佛这一切都是按照他设定的轨迹在运行。
电光火石之间,密林最深处的暗影里,全程静观全局的马永帅心神骤然一紧,背脊瞬间窜起一身寒意!
他瞬息通透全盘脉络,脑海惊雷炸响,心中只剩一句骇然预判:
不好!
凌峰明明看破圈套、明知是诱敌之局,却依旧顺势配合、假意入局,根本不是被钓之人!
自始至终,被算计的,是我们!
倘若凌峰所有布局都早有预谋,他故意在这里拖住众人、缠斗诱战……
那刚刚逃入官军阵营的朝蔼公主,必然早已落入另一场致命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