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浩渺的洞庭湖畔,岳阳楼临江而立,飞檐翘角俯瞰滔滔湖水。
传功长老张和林遵照马永帅临走布下的全盘计策,依照二人约定,他统领洞庭七路外马、留守君山总舵外线全线,与西进的铁骨大军对峙,只做假意抵抗、虚张声势。
本意是演一场戏,给暗处的胜天组织看。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拉锯。
官兵佯攻,丐帮假守,不伤根本、不折人手,只为瞒天过海,让胜天以为大计得逞。
可谁也未曾料到——
朝廷,玩的根本不是演戏。
江岸战线之外,杀声骤然炸裂。
一名浑身浴血、肩头深翻刀伤的丐帮弟子连滚带爬冲上岳阳楼,血染石阶,气息将绝,嘶声急报:“传功长老!大事不好!出事了!”
张和林心头一跳,厉声低喝:“慌什么!不是说好对峙演戏,不必真搏命?”
那弟子跪倒在地,血水顺着下颌滴落,满眼绝望凄厉:“是……我们是在演戏!可朝廷官兵……他们来真的!”
“他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铁甲合围、刀枪齐落,不分弟子、不问虚实,逢人便砍!青浪水寨、巴陵浔江会、芦花堂的兄弟毫无防备,瞬间被冲散阵线,死伤成片!湘水柳刀门、黑石寨、渔龙帮、城陵矶漕行会更是差不多全军覆没!”
“咱们想留手演戏,他们却要斩尽杀绝!根本半点周旋余地都没有!”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张和林头顶。
他浑身剧震,须狂抖,胸中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炸穿所有隐忍。
演戏?
牵制?
虚张声势?
全是骗局!
张和林死死攥紧拳头,指节爆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字字咬牙切齿:“好你个马永帅!!”
“你这是拿我外线全部人手做饵!拿我张和林当枪使!!”
“你布的根本不是牵制局,是诈我、坑我、卖我!!”
他坐镇岳阳楼,替他稳住洞庭外线、替他周旋七路势力、替他扛住朝廷兵锋。
自己老老实实配合布局,牺牲弟子死守江岸,结果换来的,是官兵屠戮、血流江岸!
他胸中怒火滔天,恨意翻涌之际,又一名探子狂奔上楼,脸色惨白,带来急报:
“长老!君山急讯!!”
“全岛丐帮弟子尽数集结轩辕台,群雄齐聚,正在角逐新任丐帮帮主大位!!”
这一句落下,张和林浑身气血瞬间倒流。
他僵立当场,如遭五雷轰顶。
一瞬间,所有前因后果、所有布局心机,全部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