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永帅咬牙低吼,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堂堂江湖顶尖杀手,居然为了一副皮囊美色,脑子直接锈死!”
“寒梅仙子刘文艳?天下第一美人?”
他冷声嗤笑,字字凌厉,直戳二人愚昧之处:“人家身居梅辞轩,常年隐居避世,看似清雅绝尘、温婉多才,你们就真以为她单纯无害?不过是长得好看、略通诗文,哄得你们这群男人鬼迷心窍!”
“你们但凡带点脑子想一想!一个与世无争的绝世佳人,为何突然重金遣杀手、铤而走险刺杀当朝公主?”
“她藏的是什么心思?谋的是什么大局?你们半点不去深究!仅凭一副容貌、一句邀约,连弑杀皇亲、祸乱天下的灭族大罪都敢接!”
马永帅越说越气,眉宇间寒芒暴涨:“人家头长见识短,你们两个大男人,跟着一起无脑冲动!为了所谓的共度良宵,罔顾国法、无视江湖大局,连身家性命、万千同道的活路都敢随意赌上!”
喻强、杜钊被骂得垂红脸,二人一身凛冽杀气荡然无存,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一片。
方才心中那点贪恋美色的侥幸与自得,此刻被马永帅一番痛斥,碾得粉碎。
他们纵横江湖半生,杀人从无迟疑,遇事素来冷静果决,今夜偏偏栽在了最肤浅的色字头上。细想前因后果,方才的举动当真愚蠢至极,简直愚不可及。
夜风穿林而过,吹得树影婆娑,更衬得二人狼狈不堪。
杜钊面皮烫,低声嗫嚅:“我们……我们当时确实没想这么多,只觉得天下第一美人相托,是莫大殊荣,实在不忍拒绝……”
喻强也叹了口气,满脸懊悔:“美色惑心,一时糊涂,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马永帅看着二人幡然悔悟的模样,胸中怒火稍稍压下,眼神转为深沉凝重。
寒梅仙子刘文艳隐居梅辞轩多年,从不涉足江湖恩怨,此番突然出手刺杀朝蔼公主,绝不是一时兴起,背后必然藏着一场搅动朝堂与江湖的惊天阴谋。
杜钊见状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悄悄补了一句:“马屁精,你先息怒,万幸……我们今夜从头到尾,根本没来得及出手。”
马永帅眉头一挑,目光骤然凝住。
“我赶到囚禁朝蔼公主的房外伺机而动时,局面早已乱了。”
杜钊声音压得极低,字字谨慎,“朝蔼公主遇刺之事,早已被人捷足先登,有人提前动手,我根本没寻到出手机会。”
这话一出,马永帅脑中轰然一转,瞬间串联起方才屋脊所有画面。
他立刻想起方才杨小芳摊牌时说的话——杨小华今夜潜入君山,任务正是刺杀朝蔼公主。
刹那间所有线索全部对上。
难怪喻强、杜钊无从下手,难怪君山今夜刺杀风波四起、棋局错乱。
原来真正动手、先行一步刺公主的人,根本不是梅辞轩的人,而是听风看月楼的寒风护法,杨小华!
马永帅眸光深邃,心底思绪万千,推演不出完整脉络。
寒梅仙子雇杀手杀公主,听风看月楼内部死士先行绝杀,双线刺杀、内外叠加,这盘棋远比他想象的更阴毒、更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惊怒,眼神彻底冷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垂悔过的喻强、杜钊,沉声道:“算你们命大,也算你们还有几分运气。”
“你们今夜虽接错死令、险些酿下大祸,但终究没有对公主造成实质性伤害。”
马永帅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锋芒:“想弥补过错、将功补过,我给你们二人一个任务。”
“你们现在别急着离开君山。接下来,你们全力配合我,我要布一局。”
“我要把深藏幕后的听风看月楼主,彻底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