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残尸寒凉,满院风声萧瑟,压得人心头沉。
良久,玄阴老祖望着屋外密不透风的尸阵,望着气定神闲的一众少年,紧绷的阴冷气场彻底崩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带着彻骨的颓然与不甘。
“没想到……我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到头来,竟然栽在你们几个后生手里。”
“我玄阴老祖,认栽。此局,我彻底败了。”
一句话落地,宣告整场枯魔谷大乱,邪道全盘溃败。
众人将玄阴老祖和西域五傀的穴道封死,又以麻绳将其五花大绑,双重加固。
奄奄一息的右尊者、气若游丝的清虚真人,也双双被上前制住。
二人本就毒侵经脉、修为尽废、濒临殒命,毫无反抗之力,转瞬便被封穴束身,牢牢困缚在地。
一夜风云,尽数落网。
枯魔谷所有作乱邪,无一漏网,全员被擒。
魏玉立身正中,目光冷冽,率先看向瘫跪在地、狼狈不堪的清虚真人,声如晨钟,肃然开口,开启第一场审问:
“清虚真人!”
“你身居茅山掌门之位,执掌道门大宗,手握一派兴衰荣辱。”
“可因你一己私心、盲从胜天组织,助纣为虐,擅自带门下弟子诛杀同门!”
“一夜浩劫下来,茅山门人几乎全军覆没,宗门精锐折损殆尽,道门颜面扫地!”
他步步质问,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身为茅山掌门,置宗门基业于不顾,置门下子弟性命于不顾,酿成如此滔天大祸!”
“你扪心自问——你,配当这茅山一派的掌门人吗?”
一语落地,声声诛心。
清虚真人满头乱贴在惨白脸颊,周身毒痛钻心、万般悔恨翻涌心头。他垂在地,身躯瑟瑟抖,竟无半分底气抬头辩驳。
与此同时,另一边,陈秋君、濮阳洛璃已然移步至玄阴老祖身前。
玄阴老祖被粗麻绳五花大绑,周身大穴尽数被封,一身阴毒修为半点运转不得,端坐于满地血泊狼藉之中,面色阴沉,眼底仍残留着一丝不甘。
陈秋君缓步上前,身姿挺拔,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开门见山,语气没有半分迂回:“玄阴妖道,其余旧事暂且搁置不谈,今日我等只问你一件事,交出萧香南,此事尚可容你多说几句申辩之言,若执意藏掖隐瞒,休怪我们不留活口。”
濮阳洛璃往前踏出半步,眸光锐利如锋,冷声补充:“萧香南身在何处?关押在什么地方?老老实实全盘托出,莫要心存侥幸,眼下你已成阶下囚,西域五傀、右尊者尽数受制,没人能搭救你,顽抗到底,只会受尽苦楚。”
玄阴老祖抬眼扫视二女,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冷笑,牙关紧咬,硬是闭口不语,打算死扛到底。
两人轮番逼问,玄阴老祖始终闭口缄默,冷眼相对,宁死不吐半个字关于萧香南的下落。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旁伫立的张子刚咬牙上前一步,目眦欲裂,一声怒喝破开沉寂:“不用问了!我知道!”
全场目光瞬间齐聚在他身上。
张子刚胸腔怒火翻腾,字字泣血,当众揭穿滔天恶行:“我与师妹亲眼所见!玄阴老祖根本不是关押挟持萧香南!他修炼邪门采阴补阳毒功,已然玷污其身,掠夺纯阴元阴!”
一语惊雷,炸响整片竹屋!
满堂瞬间死寂,继而戾气暴涨。
濮阳洛璃本就蹙眉逼问,听闻此话,浑身猛地一颤。
她本就是五毒教遗孤,心性刚烈、嫉恶如仇,最恨这般采阴补阳、残害女子的邪毒恶功!
先前只是寻人,尚存几分审问余地。
此刻得知萧香南竟遭此折辱迫害,刹那间,那双清冷温柔的眼眸瞬间覆满刺骨寒煞,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滔天怒火。
她死死盯着被五花大绑的玄阴老祖,声音骤然冰彻入骨:
“玄阴老道,你毕生依仗的无非就是一身诡毒邪术,横行江湖,为祸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