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马永帅抱定死志、气氛悲壮凝重之际,怀中一直昏沉静养的杨小芳忽然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药力化开、伤势好转,人刚苏醒,神智还有些懵懂。昏迷前的记忆停留在入茅山问道遇彩凤的那一刻,全然不知后续众人相遇、布防、疗伤的种种经过。
马永帅见她醒来,心头紧绷的死意瞬间松了大半,连忙压下沉重神色,柔声问道:“小芳,你感觉如何?身子可还有不适?”
杨小芳眨了眨眼,环顾四周陌生又熟悉的人影,满脸茫然,随即下意识捂在自己胸前伤口,脸色微微白,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怯意开口。
“你……是你救了我,你明知我要杀你,你却还救我?”
“你不也是为了帮我解化骨碎心蛊才入枯魔谷的吗?”
马永帅刮了一下杨小芳鼻子:“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杀手,把自己伤成了这样!”
杨小芳捂手挡住胸口上血肉模糊的伤:“我没事,彩凤,我见到了真彩凤,你……你找到彩凤卵没有?”
一语落下,现场瞬间安静。
杨小芳立觉气氛不对,为了缓解氛围,话锋一转:“那只五彩大鸟忒是下流,它一现世就朝我俯冲、不伤人别处,偏偏直扑我身前,利爪径直抓向胸口位置……”
所有人神色一动,纷纷看向长空盘旋的彩凤。
何瑛闻言,眸光骤然凝住,心底刚刚理顺的层层真相瞬间串联,终于抓到了最后一处关键破绽。
她当即转头,认真看向身侧的顾平,抛出了最终、也是最核心的疑问:
“顾前辈。”
“世人皆知枯魔专吃美人心,可实际上专吃美人心的却是彩凤,可这灵禽择人而攻,是何缘由?难不成,它与世间的绝色女子都有仇?”
“若只是单纯痛恨美人,为何攻击部位如此固定、如此偏执?这根本不似寻常魔性乱杀,更像是……刻骨铭心的旧伤反噬。”
“这到底是为何?”
何瑛目光澄澈,直直望向顾平,静待那埋藏数年、被江湖佳话彻底掩盖的终极真相。
顾平支支吾吾,唇瓣反复翕动,终究只是固执重复着那句:
“……这一切,都不是它的错。”
他心底藏着所有内情,却始终不愿开口揭穿,纵使半生被欺、半生被误,他依旧不愿将真相公之于众。
何瑛静静望着他,早已看透他的隐忍与心软。
她心知再直白追问,顾平也绝不会吐露实情。于是不再逼问,只独自垂眸,心底悄然喃喃复盘。
旧伤……
执念……
专袭美人胸口……
只盯一处,偏执入骨。
她脑中思绪飞转,暗自推敲:若说这世间有因果轮回,彩凤挖美人心脏而食是果,那什么才是因?莫非前世彩凤也被美人剜去心脏,故而衔怨报复。
转瞬之间,一道灵光轰然炸开!
不对!
不是心脏!
是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