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乐意猜谜!猜中无赏,猜错反遭奚落,这等无趣之事,我避之不及。”
“奖赏?你想要什么奖赏?”
粟斌猷故作高深道:“说不定我还真能给你点赏赐!”
“引诱?”
马永帅无所动容,神色淡然,目光在粟斌猷身上游离,淡淡道:“只可惜我马永帅风轻云淡,对世俗之物别无所图,除了馋你这高贵的身子,莫非你真能给我?”
“下流!”
“我本纨绔,下流是我的天性!”
粟斌猷在武力上没讨到便宜,没想到在斗嘴上竟然也被将了一军。好在粟斌猷是过来人,不像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对这种轻浮佻挞的调侃毫无招架之力。她不是个容易服输的人,心中暗自咬牙,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风度。“马永帅,我承认你口才了得,但是你要明白,今日之辩,不过是开胃小菜,我粟斌猷并非毫无准备就敢与你对峙。”
她语气冷静,透露出一种沉稳的自信。
“哦?那你准备了什么?”
马永帅眉毛一挑,似乎对粟斌猷的话产生了兴趣。
粟斌猷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马永帅道:“这是我最近得到的一份情报,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马永帅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顿时脸色阴沉。对待粟斌猷的态度18o度大转变,当即说道:“这个奖赏。分量够了,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粟斌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让马永帅屈服,但他也知道,仅靠这份情报只够驱使马永帅这一次,还不足以长久驾驭这个男人。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我并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搭救你。不行吗?”
“你当我傻?”
马永帅亮了亮左手无名指上的黑铁戒指和腰间的胜天令牌:“别忘了,井里留下的那封书信的信息量巨大,字里行间藏着无数玄机。既然你不愿坦诚,遮遮掩掩,那么,我便来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给你推敲推敲。”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让人无法忽视。
“院中的枯井平凡无奇,井底狭窄,资源贫瘠,何以容得下那般繁多的毒虫蛰伏?答案显而易见,这些毒虫非自然生成,而是人为豢养。
“从井中留下的胜天令牌、黑铁戒指和书信来看,这口井似乎是给我量身定制的。书信的开篇第一句‘得见此信,尔身未死,井内百虫千毒,仅限于暂压化骨碎心蛊。’由此可见,豢养毒虫的目的明确,而且对化骨碎心蛊的针对性显着,显然平日里没少做功课。最关键问题是能以毒虫之毒暂时压制化骨碎心蛊有两个先决条件必须具备其中一项,否则你就算医术通天、毒术通神也绝对办不到。
“这两个先决条件自然不用我多说,要么,你手上有中了化骨碎心蛊之毒的毒源,要么,你掌握了化骨碎心蛊之毒的毒素配方。
“化骨碎心蛊之毒剧毒无比,霸道异常,就连右尊者那样的强者都难以抗衡,一般人若要成为你试药的毒源,未免太费生命了些,更而况,夫人看起来高贵有气度,并非嗜杀之人,断不会像右尊者那样拿活体试药。因此,这两个先决条件我更坚信是后者。
“妙诸葛王晓的毒术在江湖上虽然堪称翘楚,却有坊间传闻,他的毒术成就完全归功于昔年五毒教遗失的镇教毒典《五毒秘籍》。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五毒秘籍》,王晓的毒术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王晓在毒术上的天赋恐怕难登大雅之堂。像化骨碎心蛊这么厉害的剧毒很难不让人猜测它的真正来源。
“王晓至今未能研制出化骨碎心蛊的解药,而能够暂时压制化骨碎心蛊的毒虫却一直豢养在你院子里的枯井里,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化骨碎心蛊的真正出处是你们胜天的某一个人,我一度怀疑是你,但你的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兰心蕙质绝不像是长期跟毒药打交道的人所能散出来的。至于妙诸葛王晓,我猜他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抄袭了化骨碎心蛊的配方。
“我得出的这个结论也正好呼应了书信中的‘若想根除,唯我良方。’不管这个方子是否真的存在,但你能用毒虫暂时压制化骨碎心蛊的毒性足见你的能力在妙诸葛王晓之上。
“我虽然不明白你开出的条件为什么是‘入枯魔谷,夺凤尾彩羽’,但不难猜测,这件事定然不被胜天主许可,或者说是违背了胜天主的意愿,所以,你和你的人都不方便做这件事,因此,你将主意打到了我这个外人的头上。而且,这件事情的难度恐怕不低,黑铁戒指和胜天令牌足以说明。
“你在书信中刻意黑化你自己,还引导我必要时杀之。这真是一招置之险地谋不诡,陷入亡地而后存的好计谋啊!你此信的最高明之处便是最后以‘尊者’落款。有我与右尊者之间的冲突再先,你以‘尊者’为代号,大有混淆视听之效,我断不会轻易信任这封书信,因此,你笃定我不会听任‘尊者’的摆布,对你痛下杀手。你在书信中暗示我必要时将你杀掉的这一巧妙设计看似将自己置身于刀尖之上,实则恰恰相反,不论我选择合作与否,也不论我背叛与否,哪怕这封书信落到胜天主手里,你都是能置身事外,反倒是左右尊者难免被质疑。
“当然,你留给我一封完全不被我信任的书信是没有意义的,不然,我们不可能达成合作。所以,‘黑铁戒指’和‘胜天令牌’就是你拿出的诚意。黑铁戒指是身份的象征,胜天令牌是权力的象征,而你,将这些象征交予我手,无疑是在告诉我,你信任我至深,或至少是,愿意给予我足够的筹码,让我们能在同一条船上,共同驶向未知的彼岸。但在我看来,其实,这两件物事非但于我无用,若随身携带,或将成为我的催命符。因为你在书信中已然明了暗示:‘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显露胜天令’,这么明显的暗示,你当我不能领悟吗?
“既然是你的诚意,我也就顺理成章收下了,毕竟这两件物事也并非一无是处,它们如同双刃剑,既能护我前行,亦能随时成为悬于头顶的利剑。因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看我如何驾驭其势了。
“书信的最后,你让我得手后当即摧毁彩凤,只用带回凤尾彩羽即可交换解毒单方。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凤尾彩羽,一根彩色的羽毛顶多只能起到装饰作用,你费劲巴力地让我前往枯魔谷,只是为了这区区彩羽,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我猜测,你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摧毁彩凤,至于能不能带回凤尾彩羽,根本就不重要。
“综合整篇书信,不难得出结论,彩凤必然是胜天主志在必得之物,若为胜天主所得,或将威胁到你,所以你才精心策划了这场布局。而且,这个布局既是智谋的较量,亦是命运的博弈。从你于井中豢养毒虫的举动判断,此布局绝非一两天之功。以井底巨型蝎子的体型来看,至少三到五年才能养成,所以你已在无声无息中布局多年。
“武林圣女粟斌猷,城府之深,让人细思极恐。如果按日子往前推,三四年前正是飞镖门如日中天的时期,如果说,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在布这个局,那么,‘小马神镖’应该也是你这个局中的一个环节。我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实,但到目前为止,可以确定的是‘小马神镖’的始作俑者陆凤杰正是你的儿子,定制‘小马神镖’的1o8路乾坤夯雷手吴中雷正是大侠康宝山,而康宝山虽然死无对证,但我朦胧中却知悉他也是你的人。利用夹谷恨天的尸体让马字飞镖一夜成名,再利用马字飞镖荼毒江湖,让我身败名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妙诸葛王晓手上的化骨碎心蛊之毒也是你刻意泄露给他的,我身中化骨碎心蛊恰恰是你最得意的作品。你让我身败名裂,身中化骨碎心蛊之毒应该不只是为了拿捏我替你摧毁彩凤,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粟斌猷只是淡淡一笑,不由自主的为马永帅的分析鼓了鼓掌,既没有否决马永帅的结论,也没有赞同马永帅的推理,只是浅浅的说了句:“我不可能向你坦诚,想知道真相,摧毁彩凤之后,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