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我知道他对我无用,但是他对你有用啊!你近两日疯狂聚集胜天的用毒高手,想必是在研制化骨碎心蛊的解药吧!你欲拿此人疯狂试药,说明这化骨碎心蛊之毒远比你想象中的更棘手。我倒要看看,没有这个人给你试药,你会不会真的被毒死。”
粟斌猷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梁志文,你猜猜右尊者今日要是要不到人,会不会将化骨碎心蛊种到你身上,让你帮他试药?”
“右尊者仁慈,不会做此等不义之举!”
梁志文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底气不足。“再说,我体弱多病,中了化骨碎心蛊之毒恐怕撑不过几个时辰就一命呜呼了,我暴毙而死,死不足惜,只是不能给继续右尊者效劳,不能继续试药分担解毒几率,纵死心难安哪。”
程星一跟梁志文貌合神离,根本不似之前的狗蛋苗红晨有默契,虽然一唱一和,令粟斌猷的挑拨离间落空,实际上梁志文心里早就提防着程星一会来这一手。
程星一开始有些乞求的意思:“你究竟要我怎么样,才肯让我带人走。”
“不必多言,今天这个人你是带不走的。”
粟斌猷目光坚定地看着程星一。
在月光下,程星一和粟斌猷相对而立,彼此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一股无形的张力在他们之间弥漫,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星一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出来。
粟斌猷丝毫不惧,她优雅地迎向程星一,“你敢以下犯上?”
程星一并未动武,此刻他虽然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实际上已经被化骨碎心蛊折磨得苦不堪言,强忍一口怒气,道:“以下犯上的罪名我程星一自然担不得,不过圣女作为胜天主的夫人,强留马永帅在你的别院过夜,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给胜天主一个解释。否则,过时不候,到时候你要将人送给我我也不要了。”
粟斌猷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自然知道程星一是在威胁她。在这个权力和实力交织的世界里,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引巨大的后果。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吓唬我?胜天主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我。”
粟斌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程星一轻轻地笑了,“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
梁志文附和道:“不瞒您说,右尊者早料到您不会乖乖交人,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提前给胜天主透露了点对您不好的风声,想必此刻胜天主应该要到了。”
粟斌猷沉默了,她知道这一役被程星一占了主动,而自己处于被动。在这个世界,权力与地位是绝对的,一个小小的误会都可能引无尽的麻烦。她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好吧,我让步。”
粟斌猷深吸一口气,“马永帅我必须要留下,但我可以给你化骨碎心蛊解药的线索。”
程星一微微皱起眉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糊弄我?”
粟斌猷直视着他的眼睛,“信不信由你!你必然听过我成为武林圣女之前养过一只彩凤,而彩凤之卵治内伤、增功力、散奇毒的功效想必你聚集的那些用毒高手都能给你证实。而且,我也是服食了彩凤卵功力大增才能一举歼灭凤凰山那帮土匪。”
程星一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着粟斌猷,试图从她的神情中看出是否有任何破绽。但她的眼神坚定而坦然,没有丝毫的虚假。“好,我暂且相信你。”
程星一深吸一口气,决定接受粟斌猷的提议。他心中明白,此刻自己并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他也需要尽快找到解药,以免一直受到化骨碎心蛊的折磨,即便要回马永帅也只是帮他试药,跟解药的线索比起来,权衡利弊,毅然选择了后者。
“句容茅山枯魔谷。好走不送。”
粟斌猷深深地看了程星一一眼,转身向别院走去。她的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胜天主即将抵达,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等着她。
程星一看着粟斌猷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疑惑。
“右尊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梁志文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小心地问道。程星一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梁志文,“我们按照她给的线索去找解药。同时,也要密切关注圣女的动作。”
梁志文点了点头,“明白了。”
程星一再次深深地看了眼粟斌猷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