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公子他……”
何瑛急得眼泪汪汪,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无助。
“大家不要急。”
杨小芳突然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我有办法现在出去而不惊动半山园。”
众人闻言,在一个火把的微光中齐刷刷的看向杨小芳,只见她胸有成竹,信誓旦旦。
乞丐堆里突然有人恍然大悟:“这姑娘会易容术,之前她假扮胜天右尊者连胜天的天蚕坛主和夺魄使者都没认出来,咱们只要扮成和尚,从报宁寺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也不会有人起疑!”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萧香南之前就扮过和尚在报宁寺栖身数日,对报宁寺的情况大致有些了解,当即就提出否定:“报宁寺庙小僧少,三五个人扮成和尚或许能掩人耳目,如若咱们近百人浩浩荡荡从报宁寺走出去,势必惹人怀疑。”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何瑛怒目圆睁,眼泪婆娑,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我只要二公子活着!你们就在这里从长计议好了,我一个人去找二公子,谁要拦着我我就跟谁急眼!”
何瑛此刻心乱如麻,她只知道马永帅在她心目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保护二公子周全,是丫鬟的责任,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
她不顾一切地往通道口冲去,却被一群丐帮弟子死死拦住。“给我让开!”
何瑛咆哮着,手起掌落,打退了拦路的丐帮弟子。
“你给我冷静点!”
余亮亮大声喝止,但何瑛此刻已经丧失了理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丐帮弟子都围了上来,有的试图拦住何瑛,有的在议论纷纷,通道内顿时乱作一团。突然,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回荡在通道内,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钟声悠扬深远,但又急促紧张,让人心灵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忧和惶恐。何瑛也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通道顶壁。
“这是……”
钱真茂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报宁寺的钟声。”
一个乞丐慌慌张张地说道,“莫不是寺里的和尚现了我们,利用钟声给半山园的胜天党羽通风报信?”
“不对。”
濮阳洛璃眉头紧皱,“这钟声有些古怪。”
钟声继续回荡,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轰鸣所震撼。在这深沉而庄严的钟声中,他们仿佛嗅到了一种无形的危机感。
“这是警钟!”
众人异口同声惊呼:“报宁寺遭遇强敌!”
这群叫化子跟报宁寺比邻数年,自然清楚报宁寺的警钟,钟敲三响示警觉,五响预示危险,七响表示情况十万火急。此时急促的警钟正好七响,想来报宁寺的情况不容乐观。
众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情况。也不知报宁寺的敌人是什么人,万一是胜天,报宁寺失守,这百来人岂非要被困死在这密室里。所以,不论报宁寺的敌人是谁,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即便一个个都带着重伤,经历了一夜苦战,个个都疲惫不堪,依然要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战斗。
这个时候,通道的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把守出口的余亮亮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青竹杖。众人也纷纷戒备,紧张地盯着出口。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有很多人正朝这边走来。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此刻报宁寺的大雄宝殿不太平了。
通道口处于大雄宝殿释迦牟尼像的巨大莲座下,通道口目前处于关闭状态,从缝隙的微光中依稀看得见几个报宁寺的和尚。他们衣衫不整,面色惊恐,一个个都像是见鬼一般慌慌张张退入大雄宝殿。在几个和尚的拥护中有个身材单薄体型娇小的人笼罩在一个大斗篷之下,他的身后有个受伤的侍卫,铠甲之上印染着斑斑血迹。
为的大和尚大声喊道:“快!快!束明、束寂、束禅你们仨守住门口。束相,你换上公主殿下的斗篷,束清换上蒋护卫的铠甲,你们立刻从侧门出去,为殿下争取一线生机。空远、空动二位师兄,公主殿下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们了,丐帮昨夜遭逢巨变,自顾不暇,定然无法援手,所以这一路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只闻那蒋护卫说道:“应天府衙不可信,所以我们才着了玄阴妖道的道,现如今唯一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们报宁寺,路途凶险,还要劳烦二位高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