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李伟波当然不可能自残。所以第三个人的存在并非无中生有。”
“你有几成把握查出第三个人的身份?”
“查第三个人的身份不难,我们不妨将计就计,给他做一个局。”
“怎么做?”
“今晚将应天府所有丐帮弟子聚集到半山园来,我们合演一出戏。”
“你想钓出他来?”
“李伟波虽然已死,好在尸体完好,帮主神功盖世,曾经创造过真炁吊命的神话,您只要让所有弟子误以为李伟波还可以以真炁吊命回光返照,剩下的就交给人性来印证。我始终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斜,做贼必然会心虚,居心叵测的人终将被正义颠覆。”
“站在你的角度,此举虽然可以轻松钓出第三个人。但我是一帮之主,我得为天下三十万丐帮弟子负责,为了钓出一条鱼,整这么大动静,万一他的背后还有大鱼,只怕会打草惊蛇,钓出个小虾小蟹却让大鱼提高警惕,从此蛰伏,就更难抓住他了。养虺成蛇,来日必成丐帮大患。”
“依您之见,不急于今晚收网,我们还需放长线?”
“放长线,钓大鱼,并不能一网打尽。”
“明白了!帮主是想肃清丐帮,将他们一锅端。”
“所以,我们还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张茜营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商议更周密的计划需要更隐秘的环境,偏院虽然人迹罕至,却不能保证隔墙有耳。
张茜营没有明言。
梁志文却已意会。
潜伏在墙外的陈秋君自知难以窃听到更多消息,若不及时抽身,或有暴露之危,只能悄无声息撤离。
陈秋君自半山园后门出往报宁寺匆匆行去。
报宁寺与半山园比邻,仅一墙之隔。据说报宁寺和半山园原本是一家,临川先生王安石罢相贬职后遇一云游高僧真净禅师,得高僧解,悟迷津,参破释疑了种种罢相的郁结,为表答谢,腾出自家宅院修建寺庙赠与真净禅师,供其参禅讲法,普渡众生。那座庙堂便是如今的报宁寺。
报宁寺乃宋神宗赐名,然在宋徽宗时期香火最为鼎盛。历经岁月变迁,朝代更迭,如今已没落得“黑柱腐木撑残匾,莲台神位落万尘”
的景象。年久失修,施主少临,两三个佛法低微的僧人不求上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仓皇度日,有时候揭不开锅,还得依赖丐帮一群叫化子的施舍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寺门前十四级台阶堆积厚厚一层落叶,只有一个新来的小和尚拿一把破烂扫帚悠哉悠哉的清扫着。小和尚细皮嫩肉,瘦弱如槁,经不起风吹日晒的样子。刚扫笼的落叶,一阵风刮来,又吹得满台阶都是。
陈秋君看得有些于心不忍,向小和尚招了招手,小和尚立刻扔下扫帚,像小姑娘雀跃一般蹦蹦跳跳来到陈秋君面前。
“哪有和尚走路这个姿势?你是存心不好好吃斋念佛,可也别糟蹋了这身行头。”
陈秋君敲着小和尚的光头,笑着数落了两句。
小和尚像是跟陈秋君特别熟知一样,摸着脑袋,憨憨一笑:“扮和尚太无趣,这两天快憋屈死姑奶奶了,你要是还不给我安排别的差事,打明儿起姑奶奶我可就要拆了这报宁寺了。”
说话的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嗓音细腻,婉转悦耳,跟眼前和尚的样貌显得格格不入。
“让你扮和尚总好过扮叫化子,整天跟一堆脏兮兮的乞丐窝在一块,那岂不更要你的命?”
“好啦!我辩不过你!这局算你赢了还不成吗!”
假和尚拉着陈秋君绕到寺院旁的一丛翠竹林里,四顾无人才正色说道:“说吧!什么行动?”
“还记得马永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