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孤眉大师又一次怒不可遏的举起手掌,就连朱勤那么冷漠的人也对江春心生恻隐了。陶静更是看得心痛不已,不住流泪,却不敢指责孤眉大师的不是。这时张小金终于缓过一口气,她也实在不忍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就这样葬送在孤眉大师的掌下。
张小金道:“孤眉大师,江春女侠重情重义,扞卫爱情,不畏生死。你说这样的好儿媳上哪里去找?她虽然是你的弟子,倘若你要是一掌将她打死了,那我可不答应。”
言下之意是已将江春认作了儿媳。江春听到这话,凄苦的脸色终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孤眉大师连鼻子都气歪了。怒愤道:“原来马永帅果真是你儿子。我这不肖弟子,爱上马永帅,不惜违抗师命,我留她何用。有本事来我峨眉派寻仇便是。”
说完,运足功力一掌拍向江春头顶。江春依旧没有松手。她这一掌拍在了张小金的剑刃上。
张小金道:“不知孤眉大师对我儿马永帅有何成见,宁可折损弟子,也不愿成人之美?”
突闻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说道:“这还不简单,孤眉大师定是年轻时候被一个男人所骗,所以她才见不得别人恩爱。”
孤眉大师益怒,大喝道:“何人在此胡言乱语。”
半饷不闻回音。
孤眉大师怒目瞪视倪容屹。倪容屹慌忙摇头道:“不是我!”
孤眉大师转瞪着静躺在镖车上的马永帅。车沿端坐的杨小芳淡然道:“更不是他!”
孤眉大师环顾四周,在场仅仅这倪容屹一个男人。刚才那浑厚有力的声音明明就是男人。莫非是燕子门的卢国去而复返?孤眉大师不得不做这样的假设,因为刚才那声音的浑厚里隐透着无穷的力道。单单是倪容屹的功力是远远不够的。卢国是燕子门的大弟子,能在瞬移之间从孤眉大师和张小金两大高手眼皮底下将人救走,足见他武功远在倪容屹之上。
但是这个人并非卢国。孤眉大师抬头,望见不远的山坡上躺着一个又矮又丑的叫花子。一双破鞋,已经破的脚底板都露在了外面。身上的衣服更是破旧的遮不住身体。他还是悠闲自得的将脚抬的老高,一翘一翘的摇摆晃荡着。
孤眉大师怒道:“哪来的野叫化在此撒野?”
那叫化子悠然申了个懒腰,望了一眼山下的人群,道:“孤眉大师莫非是在说在下?”
这叫化子一开腔,孤眉大师便已认出他的声音,他虽然说话时懒懒洋洋却依然浑厚有力。刚才正是他在山坡上出言讥讽孤眉大师的。
孤眉大师怒不可遏,喝道:“说的正是你这个野叫化子。竟敢胡说八道,跟我峨眉过不去,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叫化子道:“老叫化子我向来只说真话,什么胡言乱语,瞎说八道,和老叫化可沾不上边。再说我一个小小乞丐,又怎么敢跟堂堂峨眉派过不去?”
倪容屹接口道:“孤眉大师,这位先生向来只说真话,那你莫非真是被哪个男人抛弃,才这般阻挠弟子?”
孤眉大师听的更是火冒三丈,暴喝道:“岂有此理,你等如此,是非要逼我大开杀戒。那好,我便先杀了马永帅,再来挨个的收拾你们。”
说完一弯腰,猛然抽出江春的佩剑,便要乱剑斩杀马永帅。江春还是死死抱着孤眉大师的腿不放,大声道:“师父,您要杀马永帅,还是先杀了我吧!这样,在黄泉路上我们也能作个伴。”
孤眉大师仍旧不听,运足功力,猛一跺脚,一股巨力将江春震开两丈开外,狂喷鲜血。她正要一剑劈向马永帅,忽闻身后陶静大声道:“师父,您若杀了马永帅,你失去的不只是师姐,还有我。”
孤眉大师回头,见陶静将长剑横在颈项,锋利的剑刃紧紧和皮肤贴在一起。只要稍一用力,咽喉便可裂开。孤眉大师无奈的望着陶静,道:“你又是为什么?”
陶静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马永帅的命。”
孤眉大师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全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得意弟子竟双双爱上马永帅。
陶静决然道:“师父若能高抬贵手,放马永帅一条生路,弟子愿随师父回峨眉,永世不再下山。”
孤眉大师高举的长剑开始颤抖,拔前踬后,不知这一剑是该斩下去,还是该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