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凤杰也笑了,笑得傲睨不屑,嗤之以鼻。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去死吧,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感情了!”
陆凤杰瞳孔猛收,轻巧摕出薄剑,飞刺田少咽喉。
田少依然满面笑容,即便被一剑封喉,也休想阻止他此刻的灿烂。
突然有一把长刀架住了飞刺的薄剑,刀是斩马刀,持刀者是燕子门的卢国。
萧狂徒的斩马刀长过薄剑三倍有余,以长压制短虽显优势,但卢国没用惯这种长刃兵器,斩马刀在手里招式变化不足,立显笨拙,顿时被薄剑抢占上风。三下五除二,斩马刀脱手,卢国伤于薄剑之下。
田少突然停止笑声,对身后的佘少喊了声:“好了没有!”
原来身后的佘少正在打坐,酝酿压箱底的大招准备孤注一掷,田少提着脑袋挡在前面正是在为他争取时间。
眼看卢国败阵,陆凤杰大显神威要将田少杀之后快,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间,恒山派的三位长老突然出手将其拦住。这个时候只问佘少一声暴喝:“闪开!”
,遽然暴起,狂吼一声:“炸雷狂啸”
双拳猛砸地面,顿时山摇地晃,尘土飞扬,一股巨力直袭陆凤杰面门,如天雷滚滚,轰然暴炸,陆凤杰掌中薄剑顿时化作碎片四溅激射,整个人如遭攻城槌撞击倒飞出一两丈,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击就像抽空了佘少所有内力,一击过后,整个人萎靡瘫软下去,连站立的力气几乎都消耗殆尽,精疲力竭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陆凤杰一个鲤鱼打挺竟站了起来,虽然看起来蓬头垢面,这一击似乎并未造成多大伤害。
“炸雷狂啸”
的威力是有目共睹的,能在这一击之下安然无恙,该是何等的不可思议。即便是恒山三子面对此时的陆凤杰都有些望而却步了。
实际上陆凤杰并没有看起来那般轻松,一口浊血硬生生打喉头咽了下去,表面故作从容淡定,摆出个空城计,免叫人乘人之危。暗中凝聚内力,运功调息,行炁疗伤。
陆凤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却没逃过马永帅的眼睛,马永帅被阿紫缠得太紧,分不开身来揭开陆凤杰的假外衣,但马永帅清楚佘少不遗余力的一击陆凤杰不可能毫无损。若不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陆凤杰,待他内伤恢复,又将不可一世。所以,必须脱离阿紫的纠缠。
马永帅并非不能战胜阿紫,只是不愿将阿紫伤于镖下,用指头拈着马字飞镖竟跟阿紫的长剑拼得有来有回。为求战决,马永帅仍旧没有痛下杀手,用小巧玲珑的马字飞镖架住长剑,被剥去皮的左臂猛然甩出,一把扯去阿紫蒙面的紫纱,面纱之下,精致容颜,有棱有角,五官端正得无可挑剔。阿紫立刻抬袖遮住脸颊远远避开。蛾眉曼睩,皓齿朱唇,虽只是惊鸿一瞥,也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这张脸马永帅并不认识。
阿紫虽然遮掩得迅,却依然被旁观的江春和陶静瞧清。陶静满脸惊诧望着江春,江春讶异地脱口而出:“蒋丹师叔?”
陶静不可置信道:“你也觉得像?”
江春道:“不是像。她压根就是。倘若不是,她何必蒙面。”
陶静突觉背脊寒,冷汗狂冒,蒋丹在峨眉派身份地位极高,她都成了胜天的爪牙,峨眉派岂不是大有被胜天渗透之势?
马永帅脱离阿紫长剑的纠缠,立刻向陆凤杰掷出小马神镖。
镖极快。
旋转如风。
眼看就要射中,陆凤杰身子突然右滑一丈避其锋芒,谁知那马字飞镖居然半路转弯,始终跟踪陆凤杰的目标,陆凤杰身形刚定,飞镖已射入云门穴。
原来马永帅早将半截金丝绕在镖柄之上,聚力射出飞镖时,将金丝的一头攥在手里,飞镖飞出,金丝解散,飞镖飞行便呈旋转之势。陆凤杰闪避退让,马永帅便松紧金丝控制飞镖方向,直至射中目标。
陆凤杰受“炸雷狂啸”
重创,运炁疗伤又遭马永帅飞镖阻挠,不得不提气侧滑,然而又被飞镖射伤,切断气脉。陆凤杰捂住中镖处,痛苦不堪,今日想全身而退已然无望,事已至此,只能鱼死网破。
陆凤杰咬牙拔出飞镖,双脚扎起马步,一声暴喝,身上衣服炸裂,肌肉陡然暴涨,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突闻恒山派襄阳子诧异道:“小心了!这是燃魂大法,他的力量会瞬间暴涨,不可小觑。”
陆凤杰的目标只有马永帅,左脚后移成弓箭步,脚尖深深陷入地下,凝聚猛冲之架势。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马永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回到了对阵夹谷恨天时的氛围。
燃魂大法是燃烧神魂激人类肌体潜能使其挥最大威力的一种功法,真炁游走奇经八脉好比在羊肠小道彳亍,施展燃魂大法,经脉迅扩张,真炁就像飞狂奔在阳关大道横冲直撞,迸出的威力自然惊世骇俗。
陆凤杰正要孤注一掷全力一击,突然有一柄剑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这柄剑有个名字,叫“离别剑”
。
紧紧握住剑柄的人竟然是满眼泪痕的暨雨稀。
陆凤杰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胸膛,崩溃绝望,万念俱灰。
这个时候,田少悠然站了出来,洋洋自得道:“我早就提醒过你,有一个人可以决定你的成败,你偏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还犟不犟?”
陆凤杰抬眼望向马永帅,眼神充满愤怒,就像赌上最恶毒的诅咒,祈求鬼神降祸于马永帅身上,然而,这凶狠的眼神,怫怒的情绪,永远定格在陆凤杰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