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乞丐打扮的脏汉子,脱下一身脏衣,撩开遮面的头。原来他竟然就是……
是什么?
马永帅吗?
不。
他不是。
他竟然是王家山庄二庄主之子王霄松。
王霄松出现在这里并不觉得奇怪,但他为什么要做这番打扮呢?
王霄松在苦思冥想,在沉思默虑,在驰思遐想,在殚思极虑,在尽思极心,在焦思苦虑,在千思百虑,在深思远虑,在沈思熟虑,在熟思审处,在霞思云想,在行思坐筹,在迁思回虑……所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已经失算了一次,此刻他再不容有失。
千虑过后,他已经得出了结论。
“马永帅真的会人间蒸吗?不,他没有‘蒸’,甚至可以说他从来都没离开过。”
这便是他的结论。
王霄松缓缓走到镖师帅无期面前,抱拳施礼,浅笑道:“我是该称呼阁下‘帅镖头’,还是该称呼阁下‘永帅兄’?”
帅无期冷笑,不语。
康宝山忽然一阵哈哈大笑,道:“霄松兄开什么玩笑!马永帅我们谁不认识?他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王霄松道:“既是江湖中人,又怎么会没见识过易容术!我敢确定,此人便是马永帅。”
帅无期淡淡道:“你凭借什么?”
“凭借你的武功。”
王霄松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镖师。普天之下,有哪个镖师可以一剑击败一派之掌门?又有哪个镖师可以单剑抵挡恒山三子的联手攻击?即便有这样的镖师,淮南县一个小小的金旗镖局也断然请不起。所以,镖师这重身份,只是你为了掩人耳目的幌子。”
王霄松忽然一转身,戳指帅无期,道:“你,就是马永帅。”
微作停顿,又道:“哦,还有你的名字——帅无期。”
王霄松不慌不忙的解释:“‘无期’即为‘永远’!‘帅无期’岂非就是‘永帅’!”
帅无期忽然仰天大笑:“王霄松,你果然不简单。”
王霄松也勉强做了个笑脸,道:“你这算是承认自己是马永帅了吗?”
忽然天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他不是马永帅。”
声音落时,只见空中四个妖艳的少女托着一顶彩轿向这边飞掠而来。四个少女衣着甚单,火光之中,肌肤依稀可见。四女均以轻纱蒙面,看不清容貌,但四女衣着颜色各异,分别为:紫、红、蓝、黄。她们来到众人面前,择了片干净地,将彩轿放下。
帅无期心下寻思不定。这究竟又是那一路人,竟弄出这等排场?
这时轿中又传出了那个清脆好听的声音:“江湖人都知道,马永帅的飞镖举世无双。却从没听说过马永帅的剑法能够所向披靡。”
这句话,引得在场者纷纷醒悟。刚才听了王霄松的话,皆以为这个帅无期便是马永帅,但是如此一想,也确有疑问,不符逻辑。别人不了解马永帅,但何瑛是了解的。她知道她的二公子从来都不会使剑。曾在董家剑坊,那个伙计试图将镇店之宝引荐给马永帅。而马永帅却认为,那几柄长剑对自己的用途,只是年迈之后的拐杖。
轿中女子又道:“各位江湖同道似乎忽略了一个人!”
青城派掌门卫永锴强忍断指之痛,道:“谁?”
其实他这一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他只是做了一个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