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扭断脖子?”
马永帅思忖道:“也就是说她临死那一刻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出来。”
江春点头道:“是这样的。”
马永帅蹲下来,翻开暨雨稀手掌。她的指甲很长,然而马永帅要看的正是她的指甲。因为他的指甲里有血肉残留,这分明是她临死那一刻挣扎时从凶手身上某一处抓下来的。除了拇指之外,其余四指的指甲缝里都有血肉残留,也就是说凶手身上必有四条爪痕。
到底谁才是凶手?
马永帅很清楚,知道谁是凶手并不是关键,关键是证据。然而现在已经掌握在马永帅手中的证据几乎为零。这对马永帅的情势极为不妙,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景景的案子还没理清头绪,暨雨稀又死的不明不白。二者互相一穿插,更使得案子错综复杂,茫无头绪了。所以,他现在急需帮助。
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母亲。所以他唤了一声“娘”
!
知臣莫若圣君,知儿莫若父母,张小金当然看得出马永帅的意思,也能理解马永帅此时的难处。故而说道:“永帅,有事尽管说。”
“我需要您走一趟铜陵县。”
马永帅道:“江女侠、陶女侠,还有瑛丫头,你们也随我娘一块去吧!我和暨姑娘相识虽然不久,但是亏欠她的太多。劳烦各位将她尸身送回铜陵暨府,客死异乡终归要落叶归根。”
陶静冷哼道:“我们为你东奔西波,腿都快跑断了,真是一天也不让消停。不过,你可记好,十天期限已经只剩下五天。”
马永帅道:“五天之后,必给二位女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何瑛忽道:“暨姑娘活蹦乱跳的离开暨家,现在我们送回她的尸体,暨家人岂非要误会我们?”
何瑛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并不是每个人都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神驹山庄与铜陵暨家向无来往,暨家骤然难,也不无可能。马永帅思忖须臾,道:“暨家并非武道世家,即便难,以你们的身手脱身应该不难。倘若暨家真的误会你们的话,你们功成身退便是,不要试图理论,更不要伤人性命让误会越陷越深。还有,捎个口信给铜陵朱家,‘逆命行动’失败,让朱老爷子早做打算。”
张小金道:“永帅,你让她们都随我同去铜陵,这边你一个人能应付吗?”
“放心好了!我能应付过来。“
“我焉能放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独自去王家山庄救人?你声言三日后揭晓王景景被杀真相,其实是缓兵计。但是三日一过,你还查不出真相的话,被困的秋君姑娘和朱姑娘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此刻,你分明是要支开我们,独赴王家山庄。”
儿子的心思始终瞒不过母亲,被张小金一语道破无遗,只好长叹一声道:“救人我自有妙计。娘亲毋需担忧。只有帮我办好这件事情,我才能毫无后顾之忧,放手大干。”
张小金道:“可是你一个人叫我怎么能够放心,不如叫瑛丫头留下来帮你。”
“用不着。”
马永帅本打算说这三个字,但是还没说出口,只闻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说:“您们都去吧!有我陪着永帅哩!”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然后才看清这个从远处奔行而来的少女,她竟然就是被困在王家山庄的陈秋君。马永帅一惊,欣喜若狂上前搭着她的双肩,急问:“秋君,你怎么逃出来了?”
陈秋君挣扎着呼痛:“你弄疼我啦!”
马永帅自知失态,急忙松开双手,慰问:“你是怎么从王家山庄逃出来的?”
陈秋君冷哼道:“就王家山庄那些个蠢蛋,焉能困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