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错了。”
马永帅驳议道。
田少愣了愣。
马永帅道:“刚才佘少只是在试探我的武功,其实他根本就没使出全力。何况,我说有损二位威名却是另有缘故。”
田少道:“愿闻其详。”
马永帅道:“实不相瞒。在下已经时日无多。”
“什……什么?”
桌边的三人几乎异口同声,都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佘少更为显甚,疑心马永帅借口推脱,佯愕道:“这怎么可能?”
马永帅道:“这是事实。他人如若不信,尚可理解。霄松兄却不会不信。”
王霄松彻悟道:“难道是……”
马永帅点头:“不错。我中令尊的‘听看熔魂散’在先,为了抑制毒性,已耗损我三层功力。而今,我又沾染了箭毒木之毒,中了令尊的‘化骨碎心蛊’。没想到这种毒的毒性比‘听看熔魂散’更烈。抑制毒性蔓延,足足耗损五成功力。现在功力仅存两成,只怕连江湖上的三流角色都敌不过了。幸亏佘少刚才只是试探,倘若真刀真枪较量,恐怕我连说话的几会都争取不到了。”
佘少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马永帅还能给他一个台阶下,心中隐有感激之情流动。这些江湖上的热血少年,都是性情中人,只是内在的情愫,无丝毫外露。
佘少复敬王霄松一杯酒,道:“霄松兄,我们已是多年的朋友,你何不成全了我?”
王霄松道:“佘少所指何事?”
佘少道:“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与真正的高手来一次公平较量。现在真正的高手就在我面前……”
说到这里,王霄松已明白佘少的用意。他是要王霄松交出解药,解去马永帅所中之毒。否则,就算马永帅接受挑战,佘少也断然不能胜之不武。
王霄松喝下了这杯酒,立刻又回敬佘少一杯,道:“非常抱歉。我帮不了你。”
佘少迷愣,言语也为之僵塞。田少觑势,忽笑道:“自古忠义难两全。一边是王家山庄,一边是忘年之交,你给霄松兄提这样的要求,岂非太难为他了。”
马永帅附和道:“田少说的是,佘少也不必为区区在下费心。人固有一死,又何足为惧?在此我向你保证,待我查清王家山庄二公子被杀一案,倘若我还有幸未死,必赴应战。”
当马永帅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尤其是说到“王家山庄二公子被杀一案”
几个字的时候,靠近楼梯口那一桌上自斟自饮的华老者突然放下酒碗,目光斜视马永帅几眼。
其时,王霄松正背对楼梯口,自然也不能察觉到这双锐利的目光。王霄松道:“并非我不肯相帮,只是我根本就帮不了。我爹的毒只有他自己能解,就连我,他唯一的儿子,也解不了这个毒。更何况是‘化骨碎心蛊’,此毒就连我爹自己也没能研制出解药来。这种毒我爹从不敢轻易使用,却没想到永帅兄竟然……”
言至此处,已只剩下长长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