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里高大的木柱端端直直,高耸入云,明月高悬柱顶。月光之下,木柱之上,那个被酷刑折磨的皮开肉绽,体无完肤,已经奄奄一息的赵小海就高高挂在上面。他的双手被麻绳牢牢捆在一起,悬挂在柱子顶端的横木之上,被烈日爆晒了整整一天,皮肉焦灼,七窍冒烟,跟晾衣杆上的阳干咸鱼没什么两样了。麻绳勒的手腕还在不停的淌血,身上有些伤口的血已经被晒干了,还有些伤口甚至已经腐烂流脓,一群绿头苍蝇环视萦绕,争先恐后蚕食侵吞。
王昌昌抬头看着高悬的赵小海,呵呵笑道:“要是马永帅看到他最要好了朋友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肯定难过得要死。”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现陈红和高兴馗两位护院就站在他身后,他急忙退后一步,弯腰见礼。
陈红道:“王昌昌,安排的怎么样了?”
王昌昌应道:“都已安排妥当,只是……”
陈红道:“只是什么?”
王昌昌嗫嚅道:“只是我怕……怕追风神剑那疯婆子助马永帅救人,以我们的实力,恐怕……恐怕难以抵挡这个女煞星。”
高兴馗思忖须臾,道:“昌昌说的有理。这一点,我们确实处理的太草率了。现在,听风看月楼已经辞别王家山庄,倘若追风神剑俏娘子真的卷土重来,倒杀回马枪,失去凌楼主一大强助,单凭我们实难应付!”
陈红寻思道:“依我看,王家山庄能对付追风神剑俏娘子的也只有副庄主的奇毒。”
高兴馗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请副庄主前来助阵。”
他声音一落,人已经匆忙远去。
陈红拍了拍王昌昌肩膀,说道:“今天若能抓捕马永帅,记你头功一件!”
王昌昌小人得志,立刻昂挺胸,精神焕,瓦釜雷鸣道:“小人有个提议,还请头儿参考参考!”
陈红道:“但说无妨!”
王昌昌道:“我想,我们应该先做出最坏的打算!以免马永帅将人救走,我们不妨给他来个调包……”
陈红眼中出了灵光,明悟道:“你是说……”
王昌昌点头道:“不错,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用我们的人扮演赵小海,挂在柱子上。然后把真正的赵小海藏起来。”
陈红补充道:“而且,扮演赵小海的人还要是个高手,暗藏杀手锏,蓄势待。即便马永帅真的救走了赵小海,他也绝对逃不过赵小海致命的一击。”
王昌昌道:“这一计划,经过头儿的完善,绝对万无一失。”
陈红道:“赵小海的事就交给你来办,藏匿就没必要了,直接杀了了事。假扮赵小海之事,我还得亲自出马。”
亲自出马的意思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完全信任王昌昌。也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
赵小海已经被放下来,王昌昌一把拽起他,立即离庄园而去,以免弄巧成拙。
王昌昌将赵小海带到了一面高墙之下潜藏。有高墙为掩,草木为映。这个时候,王昌昌竟然轻轻为赵小海解开了手腕上的麻绳。嘴里说道:“兄弟,你还好吗?”
他竟突然变了一个腔调。在说话的同时,他往脸上一抹,这个庄丁的脸就变了。只见他手里握着一张人皮面具,赵小海这才看清,原来这个庄丁竟然就是马永帅。他果然来救自己了。
赵小海异常激动,拼力挣扎了一下,牵动伤口,连带五脏,竟吐出一口浊血。马永帅不忍,立即按住他的身子。这时只听赵小海气若游丝的说道:“这……这是怎么……怎么一回事……”
他这一说,马永帅立即回想起了不久之前,他追踪一个假扮庄丁的人。在那个院落里,那个假冒庄丁的人向一个提灯笼的庄丁打探王霄松住处,随即便将那庄丁拍晕。
从他的声音中,马永帅已经认出她是个女人,而且这声音还有些耳熟。于是马永帅便上去拍她的肩膀。她回眸顾盼,两人都大吃了一惊。
因为她没有想到这个拍自己肩膀的人就是马永帅。